無相刀的寒光,在猩紅虛空中不斷閃爍。
每一次揮斬,都能帶起一片粒子崩解的微茫。
白夜天身形如鬼魅。
玄色衣袍掠過之處,變異生物便如同被風吹散的沙礫。
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便歸於虛無。
但他握刀的手,卻悄然收緊了幾分。
眼底那抹冰冷的殺意中,漸漸摻進了沉凝。
時間如同虛空褶皺裡流淌的猩紅霧氣,無聲無息卻又帶著壓迫感地推移。
從褶皺深處湧來的變異生物,數量未曾減少半分。
實力卻在以一種緩慢,卻不容忽視的趨勢持續攀升。
最早不過是元嬰初期的孱弱之輩,此刻已不乏元嬰巔峰的悍卒。
甚至有出竅境的身影夾雜其中。
如同潛伏在羊群裡的餓狼,時不時發起致命突襲。
“這樣下去,恐怕會引出更強的存在。”
白夜天一刀斬碎,身前三頭元嬰後期變異生物的頭顱。
目光卻掃向腰間,眉頭擰起。
那裡掛著被九層玄鐵封印,層層包裹的球形晶體。
晶體表麵刻滿了古老的符文,符文流轉著淡淡的金光,壓製著其中封存的東西。
正是從藍星實驗基地地下十八層取出、藏著“神骸”的容器。
此刻,這枚本該沉寂如死物的晶體,竟在微微顫動。
像是沉睡的巨獸,被喚醒了感知。
封印上的符文光芒,也隨之明滅不定,仿佛隨時可能崩裂。
“神骸……感應到了同源氣息?”
白夜天的腳步猛地頓住。
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連揮刀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一道能量光束擦著他的肩頭掠過,在身後炸開一團猩紅的光霧。
他卻渾然未覺,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枚顫動的晶體上。
這具神骸中蘊含的“源初靈質”,他越是修為精進,便越是感到心驚。
那是一種超越了他當前認知極限的力量。
古老得如同宇宙誕生之初的混沌,每一絲靈質都仿佛纏繞著天地最本初的奧秘。
卻又裹挾著令人心悸的詭異危險。
像是盛開在深淵裡的毒花,美麗卻致命。
可現在,在虛空褶皺這滿是變異病毒的環境中,神骸竟然被刺激得產生了波動。
白夜天指尖劃過封印的符文,能清晰地感受到晶體內部傳來的微弱脈動。
那脈動越來越強,像是在呼應著某種遙遠的召喚。
“絕不能讓它複蘇。”
他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
若是神骸在此刻掙脫封印。
彆說抵擋變異生物,恐怕這方虛空都會被那股未知力量撕裂。
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不能再拖了。”
白夜天深吸一口氣。
猩紅的空氣中彌漫的血腥氣,讓他瞬間清醒,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原本的計劃,是借著這個機會多斬殺些變異生物。
一來能削減敵人的有生力量,為後續防禦減輕壓力;
二來也能通過魔臨麵板收割源力。
可現在神骸出現異動,所有計劃都必須擱置。
安全第一,這是他從無數次生死危機中總結出的鐵律。
心念既定,白夜天不再猶豫。
他手腕一翻,無相刀化作一道流光收入刀鞘,雙手在胸前快速結印。
指尖劃過虛空,留下一道道金色的軌跡。
這些軌跡交織纏繞,最終形成一個玄奧無比的法印。
這法印不屬於他修煉的任何一門功法。
而是當初觀摩“空”突破粉碎真空境界時,強行記在腦海、耗費數年才參悟出的碎片道韻。
其中蘊含著粉碎真空的一絲真意。
粉碎真空,那是陽神世界武道修行的至高巔峰。
一旦踏足此境,肉身可崩碎大千世界的一切有形無形之物。
拳意能貫通諸天寰宇,真正做到“我身即宇宙,我意即天道”。
白夜天如今的肉身修為,早已將《玄金七變》練至後期巔峰。
距離那一步,僅有臨門一腳。
可這一腳之隔,卻如同橫亙在天地間的天塹,始終無法跨越。
“今日,便借這虛空之地,再試一次!”
他低喝一聲,體內氣血驟然翻騰。
如同億萬座沉寂的火山同時噴發,雄渾的力量順著經脈奔湧而出,衝擊著四肢百骸。
“轟隆隆——!!!”
虛空褶皺內,響起震天動地的轟鳴,仿佛天地初開時的混沌巨響。
白夜天體表,浮現出無數細密的金色紋路。
這些紋路如同活物般不斷流動、重組,每一秒都在演化著萬千種玄奧變化。
時而化作奔騰的江河,時而凝為巍峨的山嶽,時而又變成旋轉的星辰。
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金光之中。
他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攀升,周圍的虛空開始扭曲、龜裂。
猩紅的霧氣被震得向四周退散,形成一片短暫的真空地帶。
可就在力量即將抵達巔峰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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