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口鮮血從白夜天嘴角噴出。
鮮血在虛空中並未滴落，反而化作一團金色火焰，熊熊燃燒起來。
映得他蒼白的臉龐愈發冷峻。
體表的金色紋路瞬間黯淡下去，如同風中殘燭，明滅不定。
“果然……強行催動未掌握的境界，反噬還是太強。”
白夜天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指腹沾染的溫熱讓他更加清醒。
剛才那一瞬間，他確實引動了粉碎真空的一絲真意，讓虛空褶皺產生了劇烈震蕩。
可想要完全掌控這股力量，以他現在的肉身境界還遠遠不夠。
“不過，這樣也足夠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並未因反噬而退縮。
既然肉身無法完全催動，那便換一種方式。
“元神，出！”
白夜天低喝一聲，眉心突然綻放出耀眼的光華。
一道與他本體一模一樣的身影，從眉心踏步而出。
這道身影身著月白色長袍，麵容俊朗。
周身環繞著淡淡的清輝，正是他的元神。
元神出現的刹那，整個虛空褶皺內的猩紅光芒都為之一暗。
分神境圓滿的元神，借著《大衍無相功》的特性，能夠模擬天地萬法。
“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白夜天本體對著元神微微頷首。
元神會意，雙手抬起，在胸前結出與本體方才一模一樣的法印。
但這一次，法印中流轉的道韻卻發生了變化。
不再是純粹卻難以掌控的粉碎真空真意。
而是以《大衍無相功》模擬出的、無限接近粉碎真空境界的“偽?真空道韻”。
“大衍無相，粉碎真空！”
元神開口，聲音如同萬古鐘鳴，在虛空中蕩開層層漣漪。
隨著法印緩緩推出，元神周身的清輝驟然暴漲，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手掌。
手掌上布滿了與白夜天體表相似的紋路。
帶著崩碎天地的氣勢，狠狠拍向虛空褶皺深處。
“哢嚓——！！！”
仿佛鏡子破碎的聲音響徹整個虛空。
以白夜天為中心，方圓數百丈的空間開始寸寸崩裂。
空間本身、混亂的時間流速、猩紅的光線、狂暴的能量、甚至是那些正在衝鋒的變異生物……
一切的一切，都在這一掌之下化作最原始的“無”，連粒子都未曾留下。
數千頭變異生物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徹底湮滅。
隻留下一片虛無。
但這，僅僅是開始。
元神拍出的“偽?真空道韻”，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
瞬間點燃了整個虛空褶皺的結構穩定性，連鎖反應如同多米諾骨牌般展開。
原本就不穩定的空間通道，開始劇烈扭曲、變形。
像是被無形巨手揉捏的麵團，不斷收縮、膨脹。
“吼——！！！”
褶皺深處傳來驚恐而暴怒的嘶吼。
顯然另一端的變異生物，也察覺到了空間的異常，試圖阻止通道崩塌。
可崩塌的趨勢一旦開始，便再也無法逆轉。
猩紅的光芒如同潮水般退去，空間亂流從斷裂處噴湧而出，形成一道道漆黑的裂隙。
所過之處，無論是變異生物還是能量光束，都被絞碎成最微小的粒子。
“走！”
白夜天本體不再遲疑，與元神對視一眼，二者瞬間合二為一。
他身形一動，化作一道玄色流光，向著虛空褶皺外疾射而去。
身後，是如同末日般的景象。
猩紅的虛空在崩塌、爆炸、湮滅。
無數變異生物在空間亂流中掙紮、嘶吼，最終化為飛灰。
濃鬱到極致的變異病毒被亂流裹挾著，拋灑向未知的虛空深處。
“吼——！！！”
就在白夜天即將衝出虛空褶皺的前一瞬。
一道貫穿虛空的暴怒嘶吼突然傳來。
那嘶吼中蘊含著滔天的殺意與怨恨，仿佛要將他的靈魂都烙印上永恒的詛咒。
白夜天腳步微頓，回頭望向正在崩塌的猩紅虛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下次再見，定斬你！”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話音落下，玄色流光徹底衝出虛空褶皺，沒入外界漆黑的星空。
幾乎就在他離開的瞬間——
“轟——！！！”
虛空褶皺徹底爆炸。
恐怖的能量衝擊如海嘯般向四麵八方擴散，將附近數千裡內的隕石、塵埃全部清空。
爆炸中心形成了一個直徑超過百裡的空間黑洞。
黑洞內部漆黑一片，瘋狂吞噬著周圍的一切，連光線都無法逃脫。
足足過了數十個呼吸的時間，黑洞才緩緩平息，漆黑的星空重新恢複平靜。
隻留下一片空曠到極致的區域，星塵蕩然無存，隕石不見蹤影。
唯有冰冷的黑暗籠罩著一切，無聲地記錄著剛才那場驚世大戰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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