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派蒙明顯感覺到賽諾的臉色又沉了一分。
但坎蒂絲的下一句話,又將眾人的視線轉向另一人。
坎蒂絲:“真有意思,我還以為你才是嫌疑最大的那個呢,因為你之前都是一個人單獨行動。”
艾爾海森不置可否。
但賽諾確實和他們不一樣。
艾爾海森掀起眼瞼:“還記得自己是誰嗎?賽諾,「大風紀官」”
見人沉默不語,艾爾海森繼續道:
“你是教令院的風紀官,一直都掌握著額外的信息。誰做了什麼,有怎樣的汙點…唯有知道這些,你才能動手。
“換句話說,教令院一直在向你提供特殊渠道的信息。依照教令院的作風,他們難道不會防備你嗎?
“養一條凶惡的狼,自然也要掌握不被狼咬的方法。”
話音落下,一時無人作聲,各自陷入沉思之中。
然而接下來,這位書記官卻拋出一個更加爆炸性的推測。
“你是說…教令院將我的信息錄入了虛空?”
賽諾眉頭緊鎖,眼底帶著一絲困惑,“可這樣做有什麼意義…我的行為並非是重要到需要進入虛空的信息。”
艾爾海森的語氣依然平穩:
“虛空可以運算。”
聞言,賽諾瞳孔驟縮。
教令院監視須彌的一切,但對於賽諾,他們有特殊的處理手段。
每隔一段時間,人們便會迎來「識藏日」。每到這個日子,教令院就會通過罐裝知識向虛空中錄入信息。
隻要將賽諾的行動報告、處刑習慣…方方麵麵全都錄入虛空之中。
屆時,以虛空的計算能力,完全可以根據錄入的數據反向預測賽諾的行動。他將於何時出發,走什麼路線去往哪裡…自然一目了然。
難怪先前他多次搜查都一無所獲。找到的,不是被徹底銷毀的儀器殘骸,就是些徒有其表的空殼。
他的行動,都被預判了…!
“不過…這相較於「造神」計劃,這算是再簡單不過的推理。”艾爾海森抱起雙臂,眸光銳利地轉向一處。
“我說的對嗎?稻妻的巫女?”
話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移向角落,那位白發少年始終靜立在那,聞言,也隻是輕輕點了下頭,笑道:
“感謝你願意為我們解答疑惑,書記官閣下。”
艾爾海森語氣淡淡:“不必,我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少年微笑回禮。
——誰能想到,就在幾天前,他們一行人還處於相互戒備的狀態中。
即將抵達阿如村的他們,卻意外與旅行者一行人迎麵相遇,而在看到艾爾海森的刹那,賽諾就立刻亮出武器,與人爭鬥起來。
迪希雅的加入更是讓狀況火上澆油。
也就在三人僵持不下之際,沙塵暴突然到來,於是他們接受阿如村的守衛坎蒂絲的邀請,一同進入村長家中,以此躲避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暴。
木屋內,幾人各自沉默。
好在坎蒂絲出麵調停,才化解了空氣中那種無形的尷尬,開始坦明來意,而在交換彼此掌握的情報後,又對「守村人」和神明罐裝知識進行了更進一步的調查。
“不過,話說回來……”
派蒙眨了眨眼,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少年的頭頂,喃喃自語道:
“真的和封麵一模一樣耶……但為什麼沒有耳朵?是偷偷隱藏起來了嗎?”
熒哭笑不得地說:“派蒙,大家都聽見了。”
“——!?”派蒙一驚,忙捂住嘴巴。
“封麵?”迪希雅率先出聲,方才的談話太無聊了,好不容易來了個感興趣的話題,她自然搭腔,“那是什麼?”
派蒙眼睛滴溜溜一轉:“八重堂的輕小說,是一本戀愛小說,講的是一位狐族巫女和一位天狗將軍的故事,已經出版了好幾個係列,旅行者還買,嗚……!”
聞言,熒連忙捂住派蒙的嘴:“好了,派蒙,彆說了。”
被人當場抓包這種事,還是算了吧。
“你的意思是,巫女小姐是那本書的原型是嗎?”迪希雅哈哈一笑,轉頭詢問道,“三月巫女,真有此事嗎?”
少年笑意不減:“假的,因為我是男的。”
“啊?!”
派蒙和迪希雅幾乎異口同聲,“巫女也能是男生嗎?”
有的,兄弟有的。
見少年再次微笑點頭,迪希雅震驚到睜大眼睛。
“我還以為在聽到那個什麼「造神」計劃後,這世上就再沒什麼能讓我感到意外了……”迪希雅聲音裡帶著一絲恍惚,“沒想到……”
她抬眼看向賽諾,好奇問:“你為什麼一點也不震驚?”
“為什麼要震驚?”賽諾神色平靜地回答。
他常年審訊犯人,辨認身份這種事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何況少年從一開始就足夠坦蕩,並未隱瞞,以信息交換信息,直白地獲得了他的信任。
而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去辦。
既然那些人為了避開他,就意味著他們會沿著與他相反的路線撤離。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想到這裡,賽諾當即決定動身出發。
“欸!等等!”
迪希雅下意識追了出去。
她是傭兵,更懂傭兵之間打交道的方式,若放任這位「教令院的大人物」獨自前去,說不定反而會把事情給辦砸了。
畢竟,這位大風紀官行事向來冷酷果決,而鍍金旅團裡的那些激進派,最是厭惡賽諾這般做派的。
艾爾海森見狀,也拋下一句“我也還有事要調查”,便起身徑直離開了房間。
見人紛紛離開,派蒙急忙提議道:
“熒,我們也快動身吧,現在就去追他們!”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