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發少女輕聲開口,接著又補充了一句,“三月巫女,也請你稍等一下。”
正欲動身的少年頓時停住腳步,疑惑地回過頭,“怎麼了,旅行者,是有什麼事嗎?”
“有迪希雅他們在,我們可以不用太心急。”
金發少女說著,目光靜靜落至少年眼中,語氣溫和卻明確,“坎蒂絲,廚房內有我給伊薩克做的點心,你能幫我拿過來嗎?”
少年與男孩對視一眼。
這位紅發褐瞳,臉帶雀斑的小孩,正是為他們提供失蹤者線索的人。
此刻,一心急著想要去找爺爺的他,見屋裡還有人在,一時間竟拿不定主意,隻得去瞧大人們的臉色。
就連小孩子也讀懂了少女忽然認真的臉色。
旅行者言辭委婉,話說得客氣,表麵假事挽留,真實意圖卻很明確——
她隻是想找個單獨談話的機會而已。
坎蒂絲微微點頭。
“來,伊薩克。我們去廚房吃點心。”
說罷,她牽起男孩的手,帶人離開了房間。
他坐回原位,又隨手往左顧右盼的派蒙手裡塞了點零食,就當是一點小小的安撫。
屋內重歸安靜。
氣氛卻沉甸甸地壓了下來,讓點心都失了味道。派蒙小臉頓時耷拉起來,下意識地望向身側。
接收到派蒙無助的視線,熒輕輕歎了口氣,主動開口:
“三月巫女,有件事我需要告訴你。”
少年:“請講。”
熒語氣平靜地說:“關於賢者造神一事,即便你提供了很有價值的信息,但目前除了賽諾,我、迪希雅以及艾爾海森,依然無法完全相信你。”
她繼續道:“這幾天的相處下來,想必你應該看出了艾爾海森的性格,以他的謹慎,即便知道神明罐裝知識的存在是為了造神,他也會遵循一貫的作風,繼續調查下去,以便核實你信息的真實性。
“至於迪希雅,她應該是察覺到了我的態度,才暫時選擇觀望的。”
少年了然地點點頭,語氣溫和而誠懇:“那能告訴我,是什麼讓你還沒能完全相信我?”
說完這句話,他明顯感覺到對方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足足沉默了一分鐘,才緩緩道:
“你和散兵是什麼關係?”
…
……
少年對外宣稱:“此行是奉宮司大人的命令,前往須彌收回被愚人眾竊走的「神之心」”。
或許在旁人聽來,少年這套說辭是鄭重其事,合乎使命。
然而,她知道真相。
因為她親眼見到眼狩令的開始與結束,也見證了身處雷霆中心之人的真正態度。
不論是八重神子、還是雷電影本人,她們都對這顆所謂的高級外置魔力器官,抱著一種可有可無的態度,視它為可供交易讓渡的外物。
“但你並沒有選擇出言揭穿我,旅行者。”
少年聲音溫和道,“即便這些天來…你有無數次機會,能告訴他們宮司大人真正的態度。”
“你的禦守和公文都是真的。”熒停頓片刻,輕聲回道,“所以我認為,神子知道你在做什麼。”
“但這不是我私下與你對話的根本原因。”她繼續道:
“事實上,在來到阿如村之前,我、納西妲與散兵,在禪那園發生了「意識互換」”
“什麼?!”少年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熒將少年的表情看在眼裡:“你不知道?”
見少年一臉錯愕地看著自己,熒想起重新換回意識後,納西妲留下的囑托。她微微一頓,隨即決定將當時禪那園所發生的一切,都告知給對方。
擊退博士派遣的傭兵團後,她和派蒙與納西妲再次彙合,前往禪那園尋找提納裡。
隻是她們並沒有發現提納裡的身影,而是意外碰到先前在雨林中遇到的修行學者——海芭夏。
“海芭夏告訴我,她能與神明進行「意識」連接,並試圖為我搭建連接的通道,可在連接成功的那一刻,我見到的…並不是納西妲,而是散兵的過去。”
闡述中,熒眼睫輕垂,繼續回憶著。
但與其說是過去,不如說是零散的片段,走馬觀花般地不停閃爍。
神明、青年、孩子。
大火、落雪、灰燼。
以及因顫抖而始終繃在喉嚨裡的聲音。
“我能感受到那是一種非常強烈的情感,其中夾雜著憤恨,或許…還帶著很深的執念。”
熒低聲說道,這是她身為旁觀者,所能捕捉到的最直觀的感受。
與此同時,她仔細觀察著少年的一舉一動,不出所料地,她看到對方眼神閃爍,手指內扣成拳,但臉上的表情更多是悵然。
“你看起來有很多想說的。”熒作出判斷。
“有點。”少年不否認,“但眼下並不是敘舊的時間點,我更想知道「意識互換」這件事。”
“那正是緊接著意識連接後所發生的事。”熒平靜而沙啞地說。
連接斷的很快。
當時,她們甚至都沒來得及整理頭緒,就又被一群埋伏的傭兵包圍。
刀劍寒光間,納西妲所寄宿的那具軀殼顯得分外單薄羸弱,如同誤入蛛網的飛蟲,生死危險懸於一線之間。
金屬砍碎零件的銳響與她的呼喊同時發生。
時間也在那一刻無限拉長、凝滯,而在抱住仿生人偶的刹那,意識仿佛被人連根拔起。
眩暈隨之而來——
再次眨眼,眼前卻是尤為陌生的景象。
“你是說……你的意識?”
少年愕然睜大眼睛。
“嗯。我的意識,寄宿到了一具巨大的人形機械內。”
熒點點頭,“那正是散兵當前所操控的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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