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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賓客們見狀,先是一愣,隨後爆發出一陣驚恐的尖叫,四散逃竄,豕突狼奔。
營地角落,幾個斡魯朵宮衛軍圍坐在熊熊燃燒的篝火旁,酒壇東倒西歪,周圍散發著濃烈的酒氣。他們勾肩搭背,臉頰因醉酒而泛紅,扯著嗓子唱著跑調的歌謠,聲音在夜空中肆意回蕩。
突然,皮室軍遊騎兵呼嘯而至。
一時間,弓弩齊發,尖銳的破空聲劃破寂靜。
一支利箭帶著淩厲的氣勢,直直射向正仰頭高歌的宮衛軍。那宮衛軍還沉浸在酒意之中,絲毫沒有察覺危險的降臨。利箭瞬間穿透他的胸膛,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向後擊飛,重重地摔在篝火旁,濺起一片耀眼的火星。
其他宮衛軍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醒,驚恐地瞪大雙眼,胡亂的摸著身旁的長刀,全身顫抖著就要起身反抗,可等待他們的卻是更多的弩箭鋪射。
一支弩箭精準地射中一名宮衛軍左眼,他雙手本能地抓住箭尾,可巨大的衝擊力加上本就酒意上湧,讓他的身體直接後仰倒地,痛苦讓他在地上不斷翻滾哀嚎,後續長刀緊隨而至,徹底結束了他的痛苦。
另一名宮衛軍反應稍快,拿起那身旁的武器,一個側翻躲過箭雨後,本想著迅逃離戰場,可後續弓箭仿佛是長了眼一般,一聲尖銳鳴鏑響起,數支箭矢緊隨而至,插滿的了他的前胸,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倒地身亡。
在營地的婚宴主棚內,斡魯朵?忽蘭身披紅嫁衣,原本嬌豔動人的臉上此刻滿是驚疑。她身旁的頗超也先,癡傻的臉上還掛著不明所以的傻笑,對周圍發生的變故渾然不知。
皮室軍在楊炯的帶領,沿著主路來回三次穿插,徹底擊潰斡魯朵氏剛組織起來的防線,隨後呈現半包圍陣型推進,逐步將毫無鬥誌的殘兵驅趕到營地正中聚攏。
此時的賓客們四處逃竄,有的被桌椅絆倒,摔得鼻青臉腫;有的慌不擇路,撞倒了帳篷支柱,整個帳篷轟然倒塌,將慌亂的人群掩埋在其中。
僅半炷香的工夫,皮室軍便憑借著精湛的戰術與勇猛的拚殺,便將斡魯朵營地牢牢掌控。
他們動作嫻熟,迅速把眾人驅趕到營地的正中央。皮室軍士兵們手持弓箭,弓弦緊繃,死死地盯著這群驚慌失措的殘軍以及那些嚇得瑟瑟發抖的與會賓客。
楊炯高坐於馬上,身姿挺拔,目光如炬,緩緩掃視著被聚攏在營地正中的人群。粗略一數,大概有一千五百餘人,其中兵卒不足一千,剩下的大多是身著華服、此刻卻狼狽不堪、抖如篩糠的賓客。
“斡魯朵氏誰做主?”楊炯開口問道,聲音低沉而平淡,不帶絲毫感情。
這話一出,無需旁人翻譯,眾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營地正中央的兩名女子。
楊炯順著眾人的目光望去。
隻見其中一女子身著嫁衣,看年紀不過及笄年光。她眉蹙寒煙,目橫秋水,唇間一點朱砂痣隨氣息微微輕顫,那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甚是惹眼勾人。可她頭上的雲鬟金簪偏又歪了半翅,更多出幾分嬌俏之態。遠遠觀瞧,分明是深閨嬌養的玉人兒,可湊近一看,偏就透出幾分鬆筠難折的孤清意態。
再看那婦人,正當綺年,肌骨瑩潤如玉琢就。綰著朝陽五鳳掛珠釵,偏在鬢角斜插一枝並蒂秋海棠,倒比新嫁娘還多三分顏色。兩道籠煙眉含情凝睇間,竟似將人間風月都收進眼裡,偏那通身的氣派卻似古玉生暈,任周遭目光聚集,隻安靜的站在原處,倒把那冷風都襯得溫軟了三分,任誰見了都不免生強烈的征服欲。
二人見楊炯看向自己,毫不畏懼,攜手並肩,儀態從容地迎著楊炯的目光,同樣細細打量起馬上之人。
楊炯閱人無數,見過的絕色佳人不在少數。單論容貌,世間鮮有人能與李淑、李淽相媲美;若再將氣質納入考量,更是無人能出其右。
此刻,他也無暇多想,目光落在這兩位絕色女子身上,徑直問道:“二位可是斡魯朵?忽蘭與孛兒帖夫人?”
那美婦人神色泰然,邁著優雅的步伐向前一步,聲音輕柔婉轉,操著一口流利的大華語回道:“正是,我便是孛兒帖。敢問將軍尊姓大名?”
楊炯微微點頭,直言道:“大華鎮南侯,楊炯!”
在場眾人皆為遼國貴族,對大華文化極為熟稔,一聽楊炯之名,人群瞬間沸騰了起來,交頭接耳之聲此起彼伏,一道道目光紛紛投向這位名震天下的少年將軍,眼中滿是驚訝與好奇。
那少女聽聞來者是楊炯,眉頭輕皺,凝視了楊炯許久,冷冷開口:“我大遼與大華訂有盟約,你為何要領兵攻打我部?”
“救我妻子!”楊炯目光堅定,如實作答。
“誰是你妻子?”
“耶律南仙!”
“誰?!”
“耳朵聾了不成?這是我姐夫,得跟你說多少遍?虧你還是斡魯朵的嫡女,今日竟要嫁給一個傻子。難不成當年被我姐揍了一頓,腦子被打壞了?”耶律倍催馬從人群中穿出,言辭犀利,毫不留情地出言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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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倍!”忽蘭氣得銀牙緊咬,雙眼噴火,死死地瞪著眼前這個已大變模樣的少年。
“彆喊了!等見到我姐,有的是你喊的時候!”耶律倍揚了揚眉,滿臉戲謔。
楊炯見狀,苦笑著擺了擺手,笑罵道:“被子,往後少乾這種事,有失身份。”
“哦!”耶律倍心裡明白,楊炯是擔心自己滋生小人得誌的張狂心態,便乖乖閉上了嘴,不再理會忽蘭那充滿恨意的目光。
“敢問侯爺,你欲救耶律南仙,自可領兵前往析津府,緣何要夜襲我斡魯朵營地?”孛兒帖款步向前,在楊炯的馬前站定,仰頭直視他的眼眸,那柔弱的身姿中,暗透著一股倔強。
“夫人!還望你認清當下形勢,你們如今已是我的俘虜,沒資格這般質問我!”楊炯聲如冷雷,猛地揮手示意。
身後的安撫司得令,如潮水般一擁而上,眨眼間就把孛兒帖和呆傻的頗超也先從人群中拖了出來。
待到了忽蘭麵前,隻見她動作極快,瞬間拔下頭上金簪,用力抵在自己的脖頸處,眼神冰冷,寒聲大喊:“你此番前來,是替耶律南仙來羞辱我的?”
楊炯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心想這女人對當年之事果然還是念念不忘,這被害妄想的毛病,實在讓人無語。
當下,他翻身下馬,一步一步穩穩地朝忽蘭走去,臉上掛著一抹冷笑,說道:“其一,南仙沒那麼無聊,以你的分量,在她眼裡根本算不上對手。其二,我也沒那份閒心,對你實在提不起興致。我看重的,不過是你斡魯朵氏嫡女的身份。我講得夠明白了吧?”
“你這話什麼意思?想用我去要挾我父親撤兵?”忽蘭目光閃爍,冷聲質問。
“我勸你彆浪費大家的時間!乖乖束手就擒,對所有人都好,我保證你能安然無事!”楊炯已然沒了耐心,直接拋出最後通牒。
“你休想威脅我斡魯朵氏!”忽蘭扯著嗓子大吼一聲,手上死死握住金簪,擺出一副要往脖頸紮去的架勢。
楊炯站在原地,冷眼瞧著她的一舉一動。見她手中金簪隻是在脖頸處劃出一道淺淺血痕,忍不住譏誚道:“你為了利益,或者說為了活下去,連傻子都能嫁,你真有膽子去死?就這點來看,你這輩子都比不上南仙。”
“你……你……!”這話仿若一把把利刃,直直戳中忽蘭內心最脆弱的地方,多年來她努力掩蓋的傷口,瞬間被撕扯而開,暴露於人前。屈辱與仇恨如洶湧的潮水,將她徹底淹沒。
多年前,耶律南仙讓她聲名狼藉,致使她再無顏麵踏入析津府;如今,南仙的丈夫又親眼見證她這場荒唐至極的婚禮,再度把她的尊嚴踩在腳下踐踏。
忽蘭望著眼前楊炯那滿是不屑的眼神,恰似多年前耶律南仙看她時的模樣,心中頓時湧起一陣悲涼。
她淒然一笑,聲嘶力竭地怒吼道:“楊炯!我詛咒你子孫相殘,詛咒你和耶律南仙不得好死!”
話音剛落,她雙手用儘全身力氣,將金簪狠狠插向自己的咽喉。
楊炯對此早有防備,自從王槿用發釵刺向自己胸口那一幕發生後,若他還不吸取教訓,那可就真是記吃不記打了。
說時遲那時快,他一步跨上前去,手掌猛地揮出,精準地擊中忽蘭的雙手,金簪瞬間失去了原本的方向,擦著忽蘭的脖頸劃過,帶出一道血痕。
緊接著,楊炯雙手如鐵鉗一般,緊緊扣住忽蘭的手腕,用力一掰,隻聽“哢嚓”一聲,忽蘭的手腕直接被扭得脫臼。
隨後,他一把將忽蘭推給身旁的蕭小奴,冷聲下令:“處理一下,把她的手腳都捆起來!”
“是!”蕭小奴應聲,迅速用手捂住忽蘭脖頸處的傷口,夾著她快步朝後軍走去。
孛兒帖靜靜地目睹了這一切。待楊炯返回馬前時,她竟然優雅地向楊炯行了一個大華的萬福禮,動作輕柔,儀態萬千。
隨後,她緩緩起身,聲音柔婉地說道:“奴家多謝將軍的救命之恩。”
楊炯聽了這話,微微一愣,隨後目光緊緊盯著眼前這位柔弱的美婦人。
許久,他突然笑了起來,說道:“難怪夫人在草原上豔名遠播,就這份楚楚動人的姿態,想來沒幾個男人能不為之心動吧。”
“那將軍你呢?”孛兒帖美目流轉,向前邁了一步,氣息如蘭,輕聲問道。
楊炯冷冷一笑,毫不掩飾地直言回應:“我對沒有靈魂的女人毫無興趣。”
“明白了!將軍喜歡性子烈的野馬。奴家家中也有烈馬,將軍若是想看,隨時都可以來。”孛兒帖目光含情,眼波流轉,意有所指的挑眉邀請。
楊炯對這種曖昧的言語實在提不起興趣,直接擺了擺手,說道:“夫人不必如此。隻要你配合我的行動,我可以保證你和你的女兒平安無事。”
孛兒帖輕笑一聲,背起雙手,微微俯身,半開玩笑地說道:“怎麼配合呢?需不需要夜間行動呀?”
“你老司機是吧!”楊炯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隨即翻身上馬,遠離了這個言語曖昧的美婦人。
“哈哈哈!什麼老司機呀?”孛兒帖開懷大笑。
“調風弄月真高手,中冓外言老司機!”楊炯大聲回應。
孛兒帖聽了這話,微微一愣,可臉上沒有絲毫的扭捏。
她注視著楊炯遠去的背影,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長的輕笑,輕聲哼道:“小屁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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