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頭也不回地跟著孛兒帖走出了營帳。
“你這丫頭倒是謹慎!不過,我要是真想給你下毒,直接扔到篝火裡不就行了,何必用這麼拙劣的手段?”忽蘭看著蕭小奴離去的背影,輕笑著調侃道。
楊炯聽了這話,一臉無奈。他心裡清楚,蕭小奴是怕忽蘭在香爐裡做手腳,再現高麗故事,可這話要是說出來,難免顯得自己自作多情、自以為是。
於是,他隻是笑了笑,沒有接話,全當是默認了忽蘭的話。
忽蘭並不在意楊炯的沉默,她優雅地輕抿了一口酒,挑眉打趣:“怎麼?你一個大男人,還真怕我給你下毒不成?”
楊炯沒有理會她的調侃。經曆過小魚兒、王槿和完顏菖蒲等人的折騰磨練,他對漂亮女人說的話一個字都不信。
於是,他直接開口道:“你要是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哼,你這人可真沒趣!我花了好幾個時辰精心化的妝,你就這般敷衍地陪我吃飯嗎?”忽蘭有些生氣,用力將酒杯砸在桌子上,怒目瞪著楊炯。
楊炯神色平靜,無比冷靜道:“我吃飯的時候不談事情,談事情的時候就不吃飯。”
“少拿這話來敷衍我!我都說了,今晚就隻是陪我吃飯,不談其他!”忽蘭當然明白楊炯話裡的意思,當下冷著臉,生氣地說道。
“希望你能說到做到!”楊炯確實猜不透忽蘭究竟想乾什麼,不過想到蕭小奴就在營帳外麵守著,便也不再多言,端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忽蘭輕哼一聲,對楊炯那處處提防自己的樣子懊惱不已。她撅著嘴,氣鼓鼓地翻弄著炭爐上的羊肉串,隨手抓起一旁的精鹽,一股腦全撒了上去。
瞬間,炭爐裡火苗猛地竄起。
她似乎還不解氣,緊握著簽子,用力地在鐵篦子上敲打,那副模樣,活脫脫就像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婦。
楊炯看在眼裡,苦笑著直搖頭。
對於忽蘭為何會有這樣的表現,楊炯心裡非常清楚。
男人精心挑選鮮花時的虔誠,與女人對著鏡子仔細勾勒唇線時的專注,這些都是愛情裡最讓人期待的時刻。美好在奔赴的過程中就已悄然抵達,期待本身就是一場甜蜜的儀式,真正的愛意往往在即將觸及卻還未觸及的瞬間最為濃烈。
楊炯不清楚忽蘭對自己到底有沒有男女之情,但他知道,男子滿懷期待地選花,女子用心設計妝容,要是得不到回應,任誰都不會心情愉悅。
想到這兒,楊炯伸手奪過忽蘭手中的羊肉串,輕輕抖落上麵多餘的細鹽,一邊翻轉著羊肉串,一邊開玩笑道:“你這是想把我齁死呀?”
忽蘭皺了皺小巧的鼻子,又輕哼了一聲,安靜地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楊炯擺弄。
“我和耶律南仙,誰更好看?”忽蘭突然開口問道。
楊炯聽到這話,微微一愣,隨後聳了聳肩,坦誠地說道:“單從外貌來說,你比她好看。”
“既然這樣,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忽蘭一臉不解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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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有許多容貌絕美的女子,我也見過不少,但並不是說誰長得漂亮,我就要和她有什麼特彆的關係。
對我而言,這世上隻有一個耶律南仙。她笑起來肆意灑脫,個性自由張揚,既聰慧又深情,既狡黠多變又古靈精怪。雖然有時候她瘋起來不管不顧,但我就是對這個小妖女念念不忘,誰都代替不了。”楊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柔的微笑,眼眸中滿是濃濃情意。
忽蘭見狀,心中沒來由地湧起一陣煩躁,語氣冰冷地說道:“哼,耶律南仙毀了我的前半生,你毀了我的後半生,你覺得我會讓你們好過?”
楊炯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後將手中的羊肉串放在盤子裡,皺著眉頭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早就說過,我就不信我贏不了耶律南仙一次!她加諸在我身上的屈辱,我定要千百倍地還回去。”忽蘭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楊炯。
楊炯眉頭緊鎖,突然感覺一股氣血往上湧,緊接著,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全身癱軟無力,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根本說不出話來。
忽蘭輕輕捋起一縷發絲,緩步走到楊炯麵前,伸出纖細的玉手,捏了捏他的臉,輕笑著說道:“是不是很好奇,自己是怎麼中的毒?”
此刻,忽蘭眼中滿是暢快和得意,原本壓抑的氣質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報複後的暢快與癲狂:“你不是一直自詡聰明嗎?難道就沒發現我撒的鹽顏色和普通鹽不一樣嗎?哈哈哈!楊炯,耶律南仙讓我成了彆人口中的‘浪蕩女’。行啊,那我就如她所願!”
說完,忽蘭緩緩解開身上的紗裙,露出那若隱若現、朦朧透明的內襯,向前踏出一步,怒目圓睜道:“看著我!”
見楊炯依然緊閉著眼睛,不為所動,忽蘭咬了咬銀牙,一把掀開酒壺,猛灌了幾口酒,然後突然俯身,一口吻上楊炯的嘴唇,將口中的酒全部渡進他嘴裡。
楊炯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猛地睜開眼睛,死死地盯著騎在自己身上的忽蘭。
忽蘭得意地笑了笑,輕輕俯下身,臉幾乎貼到楊炯的臉上,嗬出的氣息如蘭花般芬芳,聲音帶著一絲媚意:“你給我看清楚了,也記好了,我可比耶律南仙強上一萬倍。”
說罷,她便開始接下來的動作。
就在這時,“啪”的一聲悶響,李瀠一腳踢開了營帳沉重的幕簾,大步流星走了進來。她眼神幽冷,身上散發著濃烈的殺氣,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滾!”
話音剛落,蕭小奴衝上前,一把扯開正發愣的忽蘭,拖著癱軟無力的楊炯就往營帳外麵跑。
“拿自己的清白去報複彆人,愚蠢至極!”李瀠冷聲嗬斥,轉身便走。
忽蘭聽到這充滿嘲諷的話語,身子晃了晃,像被抽去了筋骨般,頹然癱倒在地。她的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指尖微微顫抖著。幾縷發絲從鬆垮的發髻中散落下來,遮住了她半張臉。
營帳內的燭火搖曳不定,昏黃的光影在她身上忽明忽暗地閃爍。風從半掩的帳簾吹進來,拂動著她的紗裙輕柔的擺動。紗裙上,被淚水浸濕的地方漸漸擴大,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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