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氣溫仿佛降低了幾分,三道符篆速度極快,仿佛周身都裹著凜冽劍氣。
楚靈曜不退反進,雙掌拍出“荊楚蠻牛勁”,掌風所過青磚迸裂,隨即雙腳交替踢出,碎瓷片飛吹,直接迎上三道符篆。
“當啷啷”三聲脆響,符篆瓷片相撞,儘皆碎裂,一同落地。
二人咬牙切齒,拳來腳往間竟躍上房梁。
李澈足尖點梁,出腳如鞭掃向對方腰間;楚靈曜旋身扯下梁上簾幔纏向其頸。
“你個小腳女人!今日必斷你這驕縱之氣!”李澈怒罵,指劍結成三寶印,一揮之下將楚靈曜揮來的簾幔“滋啦”斷裂。
楚靈曜借勢倒掛,雙腿如鐵鉗鎖住對方手腕。李澈手腕吃痛,指尖掐訣一震,竟將她雙腳震開。
二人借著房梁閃轉騰挪,不時踢斷木梁,隻聽“咯吱”輕響,驚得楊炯在下方大喊:“快些下來!莫要拆了房子!”
二人對掌之際異口同聲:“你彆管!”
李澈本欲留力教訓,見楚靈曜竟跟自己拚命,心中狠勁迸發,並指如劍戳向其腳底。
楚靈曜腳底一麻渾身癱軟,卻在跌落瞬間屈指成爪抓向對方麵門。
李澈偏頭躲過,金釵卻被抓落,趁機肘擊其小腹,不想對方竟以“玉女功”卸力,反手一掌拍在她肩頭。
二人同時悶哼,一同從房梁跌落,卻又各自勾住橫梁穩住身形。
“倒是小覷了你!”李澈冷笑,指尖法印璀璨如金光,直戳向楚靈曜胸口。
楚靈曜揮掌迎上,“蠻牛勁”與玄力相撞,震得橫梁積塵簌簌而落。她瞅準對方招式用老,突然欺身而上連環出掌。
李澈一腳踹斷橫梁借力翻身,卻聽“哢嚓”聲響,橫梁斷折,二人齊齊墜落!
楚靈曜眼疾手快抓住帳幔,李澈則抱住房梁,兩人竟如秋千般蕩在半空。
房屋不堪重負,灰塵瓦片紛落,帳幔“嘶啦”裂開,橫梁轟然斷裂。
二人驚呼中,楊炯極速衝來,一手一個抱住她們腰身穩穩接住。
恰在此時,“轟”的一聲巨響,屋頂轟然倒塌。
破碎木梁、磚瓦如雨點落下,楊炯眼見無法逃出,急拉二人躲到床榻之下。
“轟隆隆”聲中煙塵彌漫,嗆得人咳嗽不止。
待塵埃落定,楊炯掙紮著從瓦礫中爬出,顧不上拍打灰土,又將灰頭土臉的李澈、楚靈曜從廢墟中拽出。
三人跌跌撞撞遠離殘骸,就地癱坐在廢墟邊緣。
楊炯居中而坐,胸口劇烈起伏,衣衫襤褸汗透灰泥,額角劃出血痕混著塵土。他看看左側,又看看右側,終是化作一聲沉重歎息,目光呆滯望向斷壁殘垣。
李澈坐在左側,往日的清冷蕩然無存。同心髻散亂不堪,長發沾滿灰塵碎屑,發間還插著碎瓷片;道袍皺巴巴撕裂袖口,臉上灰一道白一道,唯有眼眶淚痕清晰,眼神空洞茫然,直勾勾盯著倒塌的房梁,似未從“拆了房子”的荒謬中回神,隻剩闖禍後的無措。
楚靈曜坐在右側,荊楚姑娘的狠勁被砸得粉碎。鼻尖沾著黑灰,腰間銀鈴隻剩半隻,裂開的縫隙觸目驚心;繡鞋不知去向,羅襪沾滿泥灰,腳踝紅腫。
她佝僂著背抱膝而坐,眼神驚悸恍然,看看廢墟,又看看殘鈴赤腳,小嘴微張,似在無聲驚問:“這……竟是我所為?”
三人並排而坐,恍若三尊泥菩薩般死寂。唯有粗重喘息聲此起彼伏,遠處府中嘈雜呼喊傳來,更襯得此處一片木然。
李漁被丫鬟攙扶著火急火燎趕來,見三人坐在廢墟之中的模樣,險些氣得暈厥。
她太陽穴突突直跳,怒聲喝問:“究竟是誰乾的?”
“他!”李澈與楚靈曜異口同聲,齊齊指向中間的楊炯。
李漁見此,哪裡不知端詳,就楊炯那三腳貓的功夫,拆桌子尚還費力氣,何況拆房?
當下冷著臉喝道:“你二人,給我滾去祠堂跪著!”
“啊!”二人同時驚呼。
“啊什麼!去是不去?此次若不去,往後便永遠莫要去了!”李漁叉腰怒喝。
“去去!九姐姐息怒,我這便去!”李澈雖麵上狼狽,心中卻是暗喜。
話還未落便撒腿跑遠,轉瞬沒了蹤影。
楚靈曜卻尷尬地坐在原地,一臉扭捏,進退兩難。
“怎麼?你不想去?”李漁冷哼一聲。
楚靈曜忙不迭擺手,小聲道:“我……我真能去嗎?”
李漁翻了個白眼,暗道這丫頭此刻倒知害羞了,當下冷聲道:“少廢話!去祠堂將祖宗牌位擦乾淨!”
楚靈曜一愣,隨即心領神會,大喊出聲:“謝姐姐!”
說罷撒腿便跑,腳步輕快如飛。
李漁看著滿地狼藉,又看向做賊心虛的楊炯,冷聲嘲諷:“好個鎮南侯!莫不是上至八十九、下至剛會走,你都要招惹?!”
“我……我沒這麼荒唐吧!”楊炯底氣不足地辯解。
李漁隻覺頭痛欲裂,冷冷道:“你且等著娘收拾你吧!”
說罷扔下狠話,轉身便走。
“小魚兒!我今夜何處安身?”楊炯坐在廢墟中淒厲大喊。
“你再加把勁氣死我,我這棺材便讓與你住!”李漁頭也不回,冷聲回應。
楊炯癱坐原地,任夜風吹過,仰天長歎:“蒼天可鑒,我真真是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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