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但馬海戰_風流俏佳人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717章 但馬海戰(2 / 2)

“牛大哥小心!”一聲清叱響起,正是李飛。

他緊隨牛皋之後,雖被方才海戰震懾,此刻見牛皋遇險,少年熱血瞬間衝上頭頂。

隻見他銀槍一抖,如靈蛇出洞,搶在牛皋身前,一槍精準無比地刺入一個剛從土坑裡探出身、欲再投擲短刀的倭寇咽喉。那倭寇眼珠凸出,嗬嗬兩聲,仰麵栽倒。

“好小子!”牛皋讚了一聲,更是凶性大發。

然而地道口和附近暗藏的伏兵已被驚動,更多倭寇嚎叫著從洞口、從燃燒的殘破塔樓廢墟後、從焦黑的土溝裡鑽了出來。

他們麵目猙獰,眼神瘋狂,揮舞著太刀、長矛,甚至農具,不顧一切地撲向登陸的螭吻營士兵。

口中更是發出野獸般的“板載”嘶吼,狀若赤鬼。

“倭寇反撲,燧發槍隊!正前方!自由射擊!”張峻厲聲下令,長刀前指。

“砰砰砰砰——!”

燧發槍隊終於發威,密集的鉛彈如暴雨般潑向衝來的倭寇。

衝在最前的十幾名倭寇身上頓時爆開朵朵刺目的血花,慘叫著栽倒在地。

然而倭寇凶悍異常,後續者竟踏著同伴的屍體,頂著鉛彈繼續衝鋒。有人身中數彈,渾身浴血,兀自嚎叫著前衝數步才撲倒。

“神臂弩!壓製兩側高地殘敵!射!”張峻再令。

“嘣!嘣!嘣!”弓弦震響。

強勁的弩矢帶著淒厲的尖嘯,精準地射向兩側山坡上那些依托殘垣斷壁、正欲彎弓搭箭的倭國弓箭手。弩矢穿透力極強,往往一箭便將倭人連人帶弓釘在焦黑的木樁或土牆上。

“猛火油櫃!目標地道口,塔寨殘骸,給老子燒!”張峻的聲音已帶上一絲嘶啞。

“呼——!呼——!”

早已準備就緒的猛火油櫃兵終於露出了猙獰的獠牙,他們奮力壓下唧筒,粗長的噴管口猛然噴出十數道赤紅暴烈的火龍。那火焰粘稠如油,溫度奇高,帶著濃烈的刺鼻氣味,如同來自地獄的吐息。

火龍瞬間舔舐上地道入口的焦木、泥土。幾個剛從地道鑽出半個身子的倭寇,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瞬間被烈焰吞噬,化作扭曲燃燒的火人。

火焰順著地道口瘋狂地倒灌而入,地道深處立時傳來淒厲絕望、非人般的慘嚎,滾滾黑煙帶著皮肉焦糊的惡臭從洞口噴湧而出。

幾處殘存的木質塔樓廢墟也被火龍席卷,頃刻間化作衝天的巨大火炬,躲在其中的倭寇慘叫著渾身著火跳出來,沒跑幾步便栽倒在地,燒成焦炭。

然而倭寇的反撲也異常凶猛慘烈,借著硝煙和混亂,一些悍不畏死的倭寇竟突破了燧發槍的彈幕,撲入華軍陣中。

短兵相接,慘烈異常。

一名螭吻營悍卒被倭寇的長矛刺穿大腿,劇痛之下,他竟狂吼一聲,棄了長刀,合身撲上,死死抱住那倭寇,張開利齒,一口狠狠咬在對方咽喉上。

那倭寇雙目圓瞪,嗬嗬掙紮,兩人一同滾倒在地,鮮血與怒吼混作一團。

另一處,一名年輕的燧發槍手被側麵襲來的倭刀劈中肩膀,手臂幾乎斷折,他痛得眼前發黑,卻用儘最後力氣,將槍口杵進撲到麵前的另一個倭寇嘴裡,猛地扣動了扳機。

“砰!”紅白之物從那倭寇後腦噴濺而出。

李飛挺槍刺倒一個倭寇,熱血濺了他一臉。他抹了一把臉,腥氣直衝鼻腔,胃裡又是一陣翻騰。

但看到身旁袍澤浴血奮戰,甚至慘烈犧牲,一股前所未有的憤怒和勇氣猛地衝散了不適。

他雙目赤紅,嘶聲喊道:“倭賊!償我兄弟命來!”竟不再講究章法,挺著銀槍,狀若瘋虎般衝向一處倭寇聚集的壕溝。

“李飛!結陣!不可莽撞!”張峻揮刀格開一柄偷襲的倭刀,反手一刀將對方劈翻,見狀急呼。

但戰場已然徹底絞殺在一起,陣列雖在,邊緣處已是犬牙交錯,血肉橫飛。

就在這混亂戰場的核心,一處地勢稍高的焦土坡上,兩道人影正進行著慘烈的對決。

一人身著華貴倭甲,麵容扭曲,眼神狠戾如狼,正是豐岡港守將藤原海。

他手中一柄太刀舞動如風,刀法狠辣刁鑽,大開大闔,儘是戰場搏命的殺招。

另一人玄甲染血,身姿挺拔,正是楊炯。

他手中長刀翻飛,刀光如雪,時而凝重如山,時而輕靈如風,竟是將戰場刀法、棍法、乃至拳掌擒拿的些許精要,儘數融入這柄長刀之中。

藤原海刀沉力猛,一記“力劈華山”帶著惡風當頭斬落。

楊炯不閃不避,長刀斜撩,以刀身硬架,正是棍法中“舉火燒天”的卸力之法。

“鐺!”一聲震耳大響,火星四濺。

楊炯虎口微麻,借勢旋身卸力,刀隨身走,反手一記橫掃,直取藤原海中路,又快又狠。

藤原海急退半步,太刀下壓格擋,險險架住。

兩人刀來刀往,兔起鶻落,轉眼已過二十餘招。

藤原海久經戰陣,刀法凶悍,力量也占上風,幾次逼得楊炯險象環生。

楊炯雖刀法精熟,但畢竟所學駁雜,非專精一道,在藤原海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下,漸漸被逼得守多攻少,呼吸也急促起來。

藤原海眼中凶光大盛,覷見楊炯一個換氣的微小間隙,暴喝一聲,雙手持刀,一記凝聚全身力道的“一刀斬”,刀光匹練般直劈楊炯左肩。

這一刀又快又狠,封死了楊炯所有閃避空間。

千鈞一發之際,楊炯腦中電光石火般閃過楊渝昔日演練槍法時,那驚豔絕倫、敗中求勝的一式回馬槍。

此乃絕境之中的救命殺招。

楊炯心念已決,不再格擋。腳下猛地一蹬,身形不退反進,迎著那奪命的刀光,硬生生撞入藤原海懷中。

同時,他握刀的右手腕猛地一擰一抖,全身勁力灌注於刀尖一點,竟將手中長刀當作長槍來使。刀尖化作一點奪命寒星,帶著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一如盤龍嘯天,又如白馬回首。

一招“盤龍回馬”直取其胸口。

“噗嗤——!”一聲利刃穿透甲胄、撕裂血肉的悶響。

藤原海那必殺的一刀,堪堪停在楊炯左肩甲胄之上,再無力劈下。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胸前。

楊炯手中那柄長刀的刀尖,已從他後背心透出尺餘,冰冷的刀鋒上,鮮血正順著血槽汩汩湧出。

“呃!好……槍法……”藤原海口中湧出大股鮮血,眼神迅速黯淡下去,高大的身軀晃了晃,轟然向後栽倒。

楊炯猛地抽出長刀,帶出一蓬滾燙的血雨。他看也不看地上抽搐的屍體,一腳踏住藤原海胸口,手中長刀高高揚起,寒光一閃。

“哢嚓!”

藤原海那顆猶帶著驚愕與不甘的頭顱滾落在地,楊炯俯身一把抓起那花白發髻係著的首級,高高舉起,縱身躍上旁邊一塊焦黑的山岩。

他渾身浴血,玄甲殘破,但身姿挺拔如山嶽,深吸一口氣,胸腔震動,用儘全身力氣怒吼:

“賊酋已誅!反抗者死!”

聲如九天龍吟,壓過了所有的喊殺與哀嚎,清晰地傳入每一個鏖戰中的螭吻營將士耳中。

刹那間,戰場為之一靜。

緊接著,便是山呼海嘯般的回應。

“侯爺威武——!”

“螭吻營!殺——!”

親眼目睹主帥如此神勇,親手陣斬敵酋,螭吻營上下士氣瞬間暴漲至頂點。疲憊一掃而空,人人如同打了雞血,刀光更加淩厲,配合更加默契。

原本還在負隅頑抗的倭寇,眼見主將頭顱被高高擎起,最後一點抵抗意誌終於徹底崩潰。

有人丟下武器跪地求饒,有人發瘋般向後逃竄,卻被士氣如虹的螭吻營將士追上,一刀一個,砍翻在地。

戰鬥很快結束。

硝煙彌漫的港口與山坡上,遍地是倭寇的屍體和燃燒的殘骸。螭吻營將士雖也付出傷亡,但此刻人人挺直腰板,迅速打掃戰場,救治傷者。

張峻提著滴血的長刀,快步走到楊炯身邊,指著被十幾名螭吻營悍卒用刀槍逼住、跪在焦土上瑟瑟發抖的十餘名倭寇俘虜,沉聲問道:“侯爺,這些降卒,如何處置?”

楊炯將賊酋首級隨意丟給身旁親兵,目光掃過那些麵無人色的俘虜,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沒有絲毫波瀾。

他擺了擺手,聲音平淡:“問問,他們是何人麾下?附近尚有何處駐軍?倭國援兵動向如何?”

軍中通譯立刻上前,用倭語厲聲喝問。

那十餘名俘虜早已嚇破了膽,爭先恐後地磕頭回答,語無倫次。

片刻後,通譯回身,向楊炯稟報:“侯爺,問清楚了。他們皆是藤原氏本家之兵,隸屬藤原海麾下,豐岡港守軍總數約三千,除眼前伏屍,應無成建製殘兵。

另據供稱,丹波方向,約有一千藤原氏兵馬,正沿山路急行,目標似是宮津灣。此外……”

通譯的聲音陡然凝重,“南方諸多宗藩,已得倭國天皇與藤原道長聯合頒下的‘討華令’,正糾集兵力。據聞總數不下三萬,前鋒已在數日前開拔,正日夜兼程趕往播磨方向集結。”

“播磨?三萬?”張峻聞言,臉色瞬間一變,目光急轉向楊炯。

楊炯眼中精光爆射,倭國山川地理圖瞬間在他腦海中飛速展開,纖毫畢現。

宮津灣若失,則丹後路斷。而播磨之兵一旦集結完成,與丹波之兵呼應,再彙合南方大軍,則螭吻營孤懸敵後,頓成甕中之鱉。

電光火石之間,楊炯已然決斷。

他猛地抬頭,聲震四野,斬釘截鐵:“時不我待!傳令!速速牽引船中大炮登岸,放棄清掃,重傷員即刻登船安置。其餘所有將士,輕裝簡從,攜帶三日乾糧,隨本侯即刻出發!目標,美作四十曲卡、犬狹卡!務必搶在倭國援軍之前,扼住咽喉要道,阻敵增援!”

“得令——!”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質疑。整個螭吻營,上至張峻、牛皋,下至普通士卒,轟然應諾。

牛皋一把抹去臉上血汙,咧嘴大笑:“哈哈哈!侯爺指哪,俺老牛打哪!管他幾萬鳥兵,來了正好給俺的開山斧開葷!”

李飛也緊握長槍,稚氣未脫的臉上滿是堅定與信任。

令下如山倒,螭吻營這台剛剛經曆血戰的機器再次高速運轉起來。

引馬的軍漢吆喝著,將沉重的馱馬從船上牽下;接炮的士卒喊著號子,用粗大的繩索將一門門還帶著硝煙味的火炮從船艙拖拽上岸;醫護兵抬著擔架,將重傷的袍澤小心翼翼地送上等待的船隻;其餘將士迅速整隊,檢查武器,分發乾糧,動作迅捷無比,有條不紊。

楊炯獨立於焦黑山岩,海風卷其染血戰袍,獵獵作響。

其目深邃,越忙燃燒港口和茫茫大海,直直望平安京方向。他喉結微動,似有萬語,終是化作微不可聞的歎息。

唯有雙目亮若星辰,堅若磐石。


最新小说: 我在清末兌軍火,從馬匪到東北王 騙婚為妾?改嫁權臣,渣男跪叫嬸嬸 女總的神級保鏢 長風破浪濟滄海 一劍驚天下,可她身後的男人更可怕! 萬人迷:庶子風流 暴君他能讀心,每天聽我罵他是狗 逼我做妾?改嫁九千歲孕滿京城 快穿:主角身邊被劇情殺的炮灰 我在爾濱開民宿,女友媽媽免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