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收購的事,李毅讓司機把車停在南關街路口。他想自己走走,順便去看看老王叔。萬國偉之前彙報過,老王叔知道不少煤礦的內幕,說不定能找到些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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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關街的巷子窄得隻能容兩個人並排走,牆根堆著發黴的柴火,空氣中飄著廁所的餿味。李毅踩著青石板路上的青苔往前走,兩側的筒子樓牆皮剝落,陽台上晾著的衣服像彩旗似的飄著。牆麵上布滿孩童的塗鴉,歪歪扭扭的“王二狗”三個字被雨水泡得發漲,像張哭花的臉。
“小東巷三號……”李毅念叨著門牌號,在一個爬滿牽牛花的院門前停住腳步。院子裡傳來爭吵聲,夾雜著瓷器破碎的脆響,像有把鈍刀子在割耳朵。
他心裡一緊,推開虛掩的木門。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
老王叔趴在地上,花白的頭發被血黏在額頭上,雙手抱著頭,後背的藍布褂子已經被打得變了形,沾滿了塵土和血漬。三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正抬腳往他身上踹,其中一個手裡還拎著根鋼管,鋼管上的鏽跡在日頭下閃著冷光。
“老東西,還敢不還錢?”拎鋼管的男人啐了口唾沫,鞋跟碾過老王叔的手背,“當初借你錢的時候咋說的?現在想賴賬?”
老王叔疼得渾身發抖,嘴裡嗬嗬地喘著氣,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旁邊的小板凳倒在地上,搪瓷碗摔成了碎片,裡麵的稀粥灑了一地,混著血珠滲進泥土裡,散發出淡淡的米香和鐵鏽味。
圍觀的鄰居們擠在院門口,有人捂住孩子的眼睛,有人交頭接耳地議論,卻沒一個人敢上前。李毅認出其中幾個是上次在小吃街見過的老人,他們此刻都低著頭,像做錯事的孩子。
“住手!”李毅的聲音像炸雷,震得院子裡的牽牛花簌簌發抖。
三個男人嚇了一跳,回頭看見李毅時,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換上囂張的神情。拎鋼管的男人把鋼管扛在肩上,吊兒郎當地笑:“你誰啊?敢管爺爺們的事?”
李毅沒理他,快步衝過去扶起老王叔。老人的胳膊軟綿綿地搭著,顯然是脫臼了。他掏出手機,聲音冷得像冰:“我是方雲縣縣長李毅。現在通知你們,你們涉嫌故意傷害,我已經報警了。”
“縣長?”三個男人麵麵相覷,隨即爆發出哄笑。拎鋼管的男人往前走了兩步,唾沫星子噴在李毅臉上:“就你?還縣長?我看是騙子吧!”他伸手就要推李毅,手腕卻被李毅死死抓住。
李毅的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眼神裡的寒意讓男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不信?”李毅掏出工作證,紅色的封皮在日頭下格外刺眼,“看清楚了。”
男人的笑容僵在臉上,看到工作證上的照片和鋼印時,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旁邊的兩個同夥也慌了神,手裡的木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縣……縣長……我們不知道是您……”拎鋼管的男人結結巴巴地說,額頭上的汗像斷了線的珠子,“這……這是誤會……”
“誤會?”李毅冷哼一聲,扶著老王叔在台階上坐下,“你們打老人、逼債,這叫誤會?”他拿出手機按下錄音鍵,“說吧,誰派你們來的?”
三個男人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院子裡的牽牛花不知何時蔫了下去,日頭透過樹葉的縫隙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一張張猙獰的臉。
李毅知道他們不會輕易開口,也不逼問。他蹲下身查看老王叔的傷勢,老人的額頭磕破了,滲出來的血順著臉頰往下流,糊住了眼睛。“王叔,您感覺怎麼樣?”
老王叔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被痛苦取代。他張了張嘴,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小……小李……他們是……是煤礦上的……”
李毅的心猛地一沉。果然和煤礦有關。他剛想追問,就聽到巷口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很快停在了院門外。
警察衝進院子時,三個男人像泄了氣的皮球,癱在地上說不出話。李毅看著他們被戴上手銬帶走,心裡卻沒有絲毫輕鬆。他知道,這隻是開始。背後的人既然敢動老王叔,就絕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縣長,要不要送王叔去醫院?”跟著警察來的萬國偉遞過來一瓶水,聲音裡帶著擔憂。
李毅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扶起老王叔:“去縣醫院,最好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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