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鄧艾抬起迷茫的眼神看著粗壯的圍欄。
“自這個~!”魏子諫一路上也在迷茫,按照他對司馬家的理解,這應該是司馬師讓鄧士載自己承擔這個後果,但他不能這麼說,如此關鍵的時期,萬一猜的不對或許有點差池,沒人能替他承擔這個後果。
臨出門的時候,他用眼神征尋司馬師的意見,希望司馬師能用語言表達自己觀點,或者還有什麼要交待鄧士載的,可司馬師寫完這個字就深沉的坐著,那一雙眼神好似要看穿這個世界一般。於是根據自己與司馬師相處的淺薄經驗,他認為這位少爺是要放棄父親身邊的心腹了。
魏子諫看了一眼逢樂官:“我們都跟在少爺身邊久了,所謂燈下有暗影,我一時間也沒弄明白他寫這個字是什麼意思,樂官見多識廣又心思縝密,可否為士載兄答疑解惑?”
“司馬少爺親自題寫的墨寶,要是兩位都看不懂,在下就更不好說了;不過士載被灌進來以後,在下對案卷倒是有些研究,這個事情如果確實不是司馬師少爺安排的,那我覺得這個意思恐怕就很明了了……”逢樂官看了看鄧艾舉在手中的寶帕,把懷疑的目光看向魏子諫。
“樂官的意思是,自己的責任呢自己擔?”魏子諫帶著厚重的反問情緒,但同時又對鄧艾起到清晰傳達的主觀分析。
逢樂官沒有說話,順著魏子諫的目光看向鄧艾,鄧艾的額頭已經凝聚起一朵綻放的梅花節。
“事情雖然是我做的,可是我也彙……”慌亂之下,鄧艾後知後覺的閉上嘴,他抿了抿嘴唇,地牢的氛圍也隨著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瞬間沉靜。
逢樂官輕咳兩聲,故意舒出一口歎息,接著說道:“可否借士載兄的帕子一看?”
鄧艾看了一眼魏子諫,魏子諫故作憐惜的轉過臉去,表示默許。鄧艾便站起身拖著厚重的手鏈腳鏈把那帕子遞給逢樂官。
帕子是南紙軒獨有的陳方寶帕,用此帕書寫可達到不散墨不擴墨不滲墨且儲存時間長不消暗淡的優勢,甚至超過洛陽宮闕內南書房的上帕,因此書紙軒也被民間親切的稱為南紙軒。因為關內黃土高原的氣候和獨特的土質,能夠孕育出一種長不高的花柳樹,這種樹便是做陳方寶帕的重要材料,因此陳方寶帕就成了長安的優質特產。
逢樂官把那寶帕鋪在手上,那個猩紅色的自字就塌陷在他的手心,看來司馬師是蘸足了墨水寫的這個字。
“士載兄,關於這件案子在下倒有些話不知道合適不合適?”逢樂官把帕子送還給鄧艾。
“樂官請細說,士載洗耳恭聽。”鄧艾雖然不喜歡眼前的這個人,賈充也多次說過要提防這個人,那這個人的能力自然也是不在話下。
“在州府去抓你之前,長安發生了一件大事,長安府郭太守帶人去抓你的路上,被間軍司魯芝領事搶先一步把他給帶走了,你知道這件事嗎?”逢樂官問。
“知道,當時我已經知道郭太守是要去抓我,我當時就很慌亂,到處找人……。”
“你覺得最有效的是去找誰?”逢樂官接著問道。
“那自然是找……”鄧艾把謹慎的目光看向魏子諫。
“我的士載啊,早就跟你說過,長安沒有事情能瞞過西彆駕苑,你就踏實說吧,這都什麼時候了。”魏子諫在一旁說道。
“我起先是去找司馬師少爺,想著這也是為西街做事,希望他能想想辦法,但師少爺最近眼疾頻發,我就想……想著該去找曹爽公子。”鄧士載開了口。
“曹爽公子?士載兄你這些行動也是曹爽公子指使的?”逢樂官故作驚奇的問道。
鄧艾點點頭,無奈的把自己去見了曹爽的過程說了一遍,“我不知道曹爽公子竟然是這樣的性格,出了事情我去找他,他反而責備我沒有做好事情,那天在行宮苑後花園,他讓我回去繼續加大力度,我當時就覺得事情不對了,但回到西街指揮大帳師少爺依舊是不理睬這件事,我就隻能聽從曹爽公子的吩咐,繼續做下去……”
“因此長安大道半條街上的商戶都不敢開門做生意了,士載兄你這件事確實欠缺考慮了,曹爽公子沒有錯,他是從位高者的角度想快速推進這件事,可司馬師少爺心裡清楚,自古郡縣為官,民心所向最為重要,因此他不願摻和你這件事,你或許從一開始就誤讀了司馬師少爺的意思。”逢樂官說道。
“是啊士載,當日你問我少爺的態度,我就跟你說過,曹爽公子隔開他跟你接觸不合適,你卻認為是少爺默許了……”魏子諫見縫插針的說道。
“這件事上你自己也有錯,範民順著線索查到易家兄弟,易家兄弟能不把你供出來麼,你要是把事情做乾淨了也算是維護了曹爽公子的體麵,你現在這樣讓曹爽公子和司馬師少爺都很為難,師少爺能送你這字帕,就算是還在牽掛你了,畢竟以你現在的身份誰都怕跟你牽連關係。”逢樂官說到。
鄧艾被兩人引導著往前走,心裡已經亂糟糟的沒有了主見,眼前的困境甚至比當時霸娘去世還要沉重的多,那時候是不想活了,現在確實想活但不知道能不能活。
“樂官,子諫,你們可要幫幫我啊。”鄧艾六神無主的癱坐在地上。
“根據我這掌握的信息,間軍司查郭配太守,查的是當時商戶聚眾引起萬民書的事情,這件事不出意外的話也跟曹爽公子有關,因此曹爽公子才會要著急殺了郭太守……”逢樂官說道。
“曹爽要殺郭配,是因為郭配要去辦我的案子麼,郭配可是長安太守啊!”鄧艾眼神渙散。
“你的案子他直接殺你就行了,沒必要舍近求遠去殺一個太守,換句話說他連郭太守都能下手,他還會在乎你嗎?”逢樂官拍了拍手,做出要離開的舉動。
“樂官,樂官……”
“樂官你就幫幫他吧。”魏子諫也在旁邊幫腔。
“為今之計,先下手為強,你幫司馬師少爺洗脫嫌疑,他才能下場幫你,司馬家畢竟是托孤重臣。”逢樂官小聲的說道。
“那可是曹爽啊……”鄧艾念叨了一句,低下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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