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當祁同偉走進省政府經濟會議廳,明顯就感覺到氣氛有些微妙的變化。
自從那篇內參文章出來後,漢江上下,對他祁同偉再也沒有以前像對待財神爺一樣的態度,取而代之是虛假的熱情中帶著明顯的疏遠。
可今天,這群人的眼神中又多了一點東西,是畏懼,是警惕。
畢竟,列席的都是高級乾部,消息麵廣,昨晚的事早就傳到他們耳中。
能把龍福海這個老資格,老政治家整趴下,還什麼事都沒有,他們不得不重新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內參的消息,鬨得沸沸揚揚,但並沒有大佬在上麵發表態度,給祁同偉定性,那這個東西就還存在爭議。
所以,在祁同偉沒下去之前,能不得罪,還是不得罪的好。
在和“熱情的”眾人一一握手客套後,祁同偉神色淡然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剛坐下,身邊天州代表的位置,也坐下一人。
正是趕來接替龍福海開會的沙瑞金。
兩人相視一笑,沙瑞金挑了挑眉,在桌子底下隱晦的衝祁同偉豎起了大拇指。
祁同偉嘴角微揚。
果然,龍福海不出意外的缺席了。
...
此時的龍福海正在省委副書記於華北的辦公室。
接受於華北和省紀委書記劉華濤的批評。
“福海同誌,你是老同誌了,在天州兢兢業業這麼多年了,功勞和苦勞我們省委都是看的見的。
就在前幾天,裴書記和我們還在商量,要你弄一個副省級待遇,為你在漢江作出的貢獻畫一個句號。
怎麼在這個節骨眼就出了這檔子事呢?你說說,你對的起黨和人民嗎!?”
龍福海憋著一張黑臉,一言不發。
他沒什麼好說的,誰讓他輕敵大意了呢。
原以為祁同偉焦頭爛額,自顧不暇。
哪知道對方還會以這種近乎掀桌子的還擊了他一把。
如今陷入這樣被動的局麵,可以說完全都是他自找的。
是的,昨晚他一打聽,就已經知道背後是誰搞的鬼。
可知道歸知道,事實是事實。
事實就是他龍福海嫖娼!腐敗!墮落!背棄初心使命!
說了一會,見龍福海始終一言不發,於華北也停了下來,問“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說的嗎?”
龍福海囁嚅了一下說“我尊重省委的任何決定。”
於華北點了點頭,“好,你有這個態度就很好,我們省委也不是什麼不通人情的地方。
懲前毖後,治病救人一向是我們黨的治黨宗旨。
對於你的問題,我們省委會開個專題會議,進行討論。
希望你自己也要有心理準備,現在,我也宣布一下裴書記的指示——暫停你的一切工作。
接下來的幾天,你需要在指定的地方住上一段時間,直到事情調查清楚。”
“我沒有意見。”龍福海心情忐忑的點了點頭,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又轉過身問“於書記,不知道我能否給家裡打個電話?”
於華北說“可以,對於你的通訊,省裡並沒有特彆的要求,原則上,隻要你不離開省城,其他方麵你都是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