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電話,立馬給他打電話!我看有必要讓沙瑞金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秘書拿起手機準備撥打,龍福海又對市委副秘書長吩咐道“這樣,何雨同誌,立即通知各個常委。
下午四點,召開緊急常委會。我要重新再討論一下天州煤礦方案。”
“是!”
眾人沒有任何驚訝,龍福海繞了這麼一大圈,不就是要將天州煤礦重新掌握在手裡嗎?
這可是龍福海的錢袋子。
……
接到市委副秘書長的電話時,沙瑞金正勘察了一座大礦。
情況很不樂觀,雨水形成數道湍急的水流,洗刷著礦道,帶起黑黃相交的泥水,流向礦洞。
要是不采取措施,很快,這一個個礦井就會變成四通八達底下水道。
到時候彆說整改了,複工都難。
沙瑞金一邊接電話一邊連發幾道命令,讓人采用疏堵結合的方式進行防治。
那頭何副秘書長斷斷續續告知龍福海要召開常委會的決定,沙瑞金當即就提出了反對。
“何副秘書長,麻煩你轉告龍書記,我現在實在沒空去參加什麼常委會。
現在黑三角的情況很危急,我沒有時間再和老龍,去扯那些有的沒的。
他要是想召開常委會,可以,我想請他來黑三角開發區現場開。
我也請你奉勸一下龍書記,黑三角煤礦的情況比我們想象的更危險,更嚴重,我希望他能引起重視!”
電話那頭,何副秘書長毫不在意道“沙市長,恕我實在無法轉告您的這些話。
如果您實在要說,那就請您到市委,在常委會當麵和龍書記說吧。”
“那行,那就等黑三角開發區穩定後,我向龍書記解釋,常委會,我現在是趕不過去了。”
“沙市長!”何副秘書長提高語氣,威脅道“我得提醒你,注意組織程序問題。
咱們市政府畢竟是在黨的領導下,該有的組織程序還是要有的。
市委書記召開常委會,您明明可以參加卻拒絕參加,這不符合組織程序,隻怕到時省委怪罪下來不好交代吧。”
沙瑞金也火了,“好不好交代是我的事,你負責轉達就行。
另外,說組織程序,我想還輪不到你一個處級乾部,跟我來談什麼組織程序?”
“你!”何副秘書長氣急,他可是帶著市委龍書記的命令。
可那又能怎麼樣?沙瑞金可不是下麵的區長縣長,而是天州市市長,還是副書記,是他的頂頭上司。
“實在抱歉,請恕我無法轉達,還請沙市長自行和龍書記溝通。”
“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麼好說的,我會親自給老龍打電話,說明原因。”說著沙瑞金關掉了電話。
關掉電話的沙瑞金並沒有給龍福海打過去,而是繼續投入指揮防汛工作。
半個小時後,終究是眾目睽睽下的龍福海撐不住了,主動給沙瑞金打來電話。
沙瑞金自然又是一通苦口婆心的勸說,甚至用上刻不容緩,危在旦夕,可龍福海聽到根本不為所動。
“沙瑞金同誌,你就不要再危言聳聽了,什麼刻不容緩,什麼危在旦夕?是不是有些駭人聽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