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封義起身離開,走到門口又停住了腳步,“同偉,麻煩替我抓緊一下,畢竟,不止我一個人看中那個古董,我怕被人家買了。”
“好。”
送走田封義,祁同偉走進浴室,隨著熱水從噴頭噴射而出,祁同偉的思維也發散開來。
他敏銳的感覺到田封義有點問題,對方這幾天也沒見出去,在哪看到的古董?
不對勁。
……
第二天,祁同偉去了阿爾弗雷德的公司。
這是一家資產近兩千億歐元的工業巨頭,軍工企業,叫克虜伯。
在1968年,因為經營不善,阿爾弗雷德出售過公司超過一半以上的股份。
雖然阿爾弗雷德個人股份隻占到不到百分之二十,但他仍然掌握著這家公司的命脈。
祁同偉以為這會是一場一對一的博弈,卻沒想,那位日本知事也在。
寒暄過後,阿爾弗雷德說“土肥原先生,關於你的條件我需要考慮一下,明天我會給您答複。”
土肥原二郎點點頭,玩味的看了祁同偉一眼,離開了辦公室。
祁同偉瞬間就意識到自己被算計了,阿爾弗雷德這是將自己當成了一個壓價的了。
果然,在接下來的交談中,祁同偉明顯感覺到對方對自己的優厚條件興趣並不大。
“ok,祁,你的條件很不錯,不過我需要和董事會成員商量一下,明天我也會給你答複。”
祁同偉點了點頭,起身離開,走到門口突然又停住了腳步,重新走回阿爾弗雷德麵前。
“克虜伯先生,我聽說你是日耳曼人?”
阿爾弗雷德聳聳肩,“我想,這不算什麼秘密。”又意識到什麼,說道“沒錯,因為這層身份,因為戰爭年代的守望相助,我對日本,對土肥原先生會有一點點偏向,不過,在商言商,我不會因為這點偏向而放棄公司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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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弗雷德的意思很明顯,想要拿下投資,除非給出巨大的利益。
祁同偉微微一笑,重新坐回位置,很不客氣的點上香煙,“克虜伯先生,我沒想到您這麼愚蠢。
德國當年的曆史曆曆在目,您竟然不吸取教訓?反而還將日本人視為朋友,真是讓我歎為觀止。
和日本人合作,在二戰時候你們就應該深有體會,他們並不是一個很好的合作夥伴。”
阿爾弗雷德眉頭一皺,說“你不用挑撥我們的關係,商人隻講究利益,要是你想說服我,應該拿出你的誠意,而不是空口白話,僅憑一些話語說服我,我不是東門子,沒有那麼容易動搖。”
“克虜伯先生,你所說的利益我隻能讓步這麼多,在同等條件下,沒錯,他們有更為優質的配套服務,但我們也不差,而且我們還有低廉的人工成本,光這一點每年就能替你們省下一大筆錢。
所以我的條件和日本相比隻高不低。
而且我今天買一送一,可以給您說一說更重要的利益,企業的生存利益,和成敗利益。”
“生存利益?成敗利益?”
“沒錯。”祁同偉目光直視著阿爾弗雷德:“我們不仿回顧一下曆史。
二戰時期,德日意雖結成軸心,可戰略上從未真正協同。德國在歐洲鏖戰時,日本卻在偷襲珍珠港,將美國徹底拖入戰爭——這不僅沒有支援歐洲戰場,反而讓盟軍形成兩線夾擊之勢。
更諷刺的是,當貴國的工程師凍死在斯大林格勒廢墟中時,日軍正忙著在東南亞搶掠資源,而非支援東線。
日本人講‘武士道’,可戰場上他們背信棄義——諾門罕戰役拒不配合,蘇德戰爭期間按兵不動;外交上,他們甚至拒絕與德國共享對蘇情報。
我可以說,德國的失敗在很大程度是因為日本人的自大,自私。
同理,今天您看似拿到他們很優厚的條件,但難保不會像二戰時期,在關鍵時刻將貴公司拖進泥潭呢?
因為這對日本人來說,太正常不過了。
您要是研究華日曆史,您就會發現,他們其實是一種有小節而無大義的種族,和魷魚民族倒有幾分相似。
我可不希望貴公司再複刻一次失敗,重新走在生存的邊緣徘徊。
如果是那樣,希先生隻怕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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