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峰把一應事務安排妥帖,這才踱進辦公室,拿起電話撥給祁同偉。
祁同偉的眼線本就如蛛網般密布北山的政商兩界,西鐵區工業園這陣不小的動靜,又怎會逃過他的耳目?
這些日子,他始終像蟄伏在暗處的獵手,緊緊盯著外界的每一絲風吹草動。
而結果,也正如他此前揣摩的那般——這位素來擅長玩弄權術的“政治小人”,正借著民意的幌子在背後攪弄風雲,分明是想掀起一場足以撼動整個北山政局的驚天風暴。
西鐵區的工業園,不過是這場風暴拋出的第一枚石子,水麵的漣漪才剛開始蕩開,更大的波瀾,還在後頭等著呢。
聽完陳立峰對事態控製的彙報,祁同偉得知西鐵區委把這位老人也給請了出來,語氣立馬變成了責問。
“立峰同誌,你們怎麼搞得?怎麼把田老給請出來?啊?他老人家都多大年紀了,要是出了什麼事?你們擔的起責任嗎?”
老實說,祁同偉和田老並不熟悉。
他知道這位田老是源於一份政治囑托。
去年歲末,江海省明陽市的兩任市委書記——前任鐘超林與現任高長河,曾專程赴北山看望田老。
因為高長河掛著江海省省委常委的頭銜,省裡還特地派了一位副省級領導陪同,規格不可謂不高。
當時祁同偉去了京城謀劃著春晚的事,是何安下全程陪同接待。
事後在茶餘飯後,何安下曾與祁同偉聊起此事,言語間滿是感慨:“這是位黨性純粹的老革命,一輩子把組織放在心裡,把個人得失看得比紙還輕。”
更特意提及,鐘超林與高長河臨走時,拉著他的手,懇切地托付:請他對老同誌多照應些。
何安下把這話記在了心上,當做一個政治任務交給了易學習。
甚至他臨行去河稷時,還叮囑過祁同偉關於田老的事。
祁同偉沒想到,他一個沒注意,自己這位下屬又給他製造了一個新麻煩。
聽著大老板的稱呼,陳立峰這才反應過來,這位田老身份的不簡單,絕不僅僅是一個什麼普通的老黨員。
洪波這個狗雜碎陰我!
陳立峰腦海冒出一個念頭,卻也隻能硬著頭皮解釋“市長,這事怪我,本來我也不想麻煩田老,隻是我初來乍到,群眾基礎薄弱,擔心誤了大事,這才接受了洪波同誌的建議,請動了田老。”
祁同偉批評道“你群眾基礎再薄弱,那也是一區一把手,代表著政府行使一地最高權力。
有這層身份在,老百姓就算不認識你,依舊會認可你。
還是說,你心裡有鬼,不敢麵對群眾?啊?”
祁同偉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與質疑。
陳立峰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一團濕棉絮堵住,辯解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他太了解祁同偉的性子,北山的領導乾部都清楚祁同偉性子:這位大老板從不喜下屬把借口掛在嘴邊,犯了錯,要麼認,要麼補救,辯解隻會讓他更惱火。
“市長,我這就安排人把田老安全送回去,隨後親自去安撫群眾,絕不會讓事態擴大。”陳立峰迅速調整策略,提出補救方案。
祁同偉沉默了片刻。
他對西鐵區的情況多少有些了解,易學習臨走時並未推薦區長洪波接任區委書記,這讓那位區長心生怨懟,對陳立峰這位空降的一把手自然充滿了排斥與抵觸,故意挖坑設絆,也在情理之中。
想到這裡,祁同偉的語氣又稍緩了一點,帶著幾分指點與告誡:“算了,既然你們已經請動了田老,以他老人家的脾性,肯定要親自去看看,幫著出把力。
田老一輩子都把‘為群眾做事’掛在心上,你攔不住,也沒必要攔。
當務之急,是穩住老百姓的情緒,借助田老的威望,把群眾的訴求理順、把工業園的事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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