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瀟瀟被他這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模樣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肩頭都跟著輕輕顫了顫。
可她很快又繃住臉,飛快地扭過身去,隻留給祁同偉一個纖細的背影,聲音裡還帶著沒散去的笑意,硬邦邦地丟過來一句:“無聊透頂。”
祁同偉也笑了,“那於學姐,您領導說,怎麼樣才不叫無聊?”
一邊說,一邊慢悠悠走向於瀟瀟,步子邁得不大,卻帶著幾分強勢的雄性氣息。
於瀟瀟心裡頓時一緊,下意識退後幾步,生怕祁同偉又做出什麼不管不顧的衝動舉動。
好在兩戶陽台之間隔了近兩米寬的空隙,將祁同偉牢牢攔在對麵,任他望眼欲穿,也隻能望人興歎。
見祁同偉過不來,於瀟瀟緊繃的肩膀鬆了鬆,“你說什麼我都覺得挺無聊的,還不如睡覺。”
“睡覺?”祁同偉挑了挑眉,尾音拖得長長的,故意曲解話裡的意思,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於學姐,您這是在向我發出正式邀請嗎?”
於瀟瀟一愣,反應過來這話裡的曖昧歧義,臉頰騰地一下就熱了,轉過身狠狠瞪著他,冷哼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裴書記還三令五申讓你清風正氣,我看啊,第一時間就該把你拎去正一正作風,簡直是個不折不扣的流氓市長!”
祁同偉低笑一聲,往前探了探身子,似乎想探過陽台,“於學姐,你這帽子扣得也太大了吧。
我隻不過聽您於學姐的命令,怎麼我就成流氓市長了?啊?”
“你…你就是流氓市長!無恥市長!”
於瀟瀟的父親是漢江政壇響當當的人物,耳濡目染之下,她在政治上的口才本就不弱,可論起這種歪理詭辯,她哪裡是祁同偉的對手?
一時竟被堵得啞口無言,反倒被逼出幾分小女兒家的嬌嗔姿態。
祁同偉看得心頭火熱,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笑道:“於學姐,你都這樣說了,我可不能白背這口鍋,隻能豁出去做流氓了。
要不,你給學弟開開門,讓學弟做一個真正的流氓市長。”
“滾!”於瀟瀟被他這話撩得心頭亂跳,狠狠剜了他一個衛生眼,再也繃不住臉上的表情,轉身就噔噔噔地衝進了房間。
看著於瀟瀟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祁同偉這才覺得有點過了,忙道:“哎,瀟瀟,彆走啊,瀟瀟?”
回應他的,隻有房間裡驟然熄滅的燈光,和一片徹底的寂靜。
祁同偉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轉身回自己房間,掏出手機給於瀟瀟打電話。
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第三遍,那邊才終於接了起來。
“你無不無聊!我要睡覺了!”於瀟瀟帶著慍怒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祁同偉嘿嘿笑著,聲音放得柔柔軟軟的,像哄小孩似的:“當然不無聊,隻要能聽到你的聲音,我不但不覺得無聊,反而還會覺得很開心。
於學姐,你說,我這是不是戀愛了?啊?愛上了一個一直愛的人。”
於瀟瀟被說的心一顫,可一想對方已經結了婚,又狠下心來。
“你還是去愛你的妻子吧,你不覺得你說這話是在傷害兩個女人嗎?”
祁同偉說“不,我這恰恰是證明我在愛兩個女人,我愛我妻子,愛她對我的一往情深,但我也愛你,愛你一如當年。”
於瀟瀟被祁同偉的話打動了,語氣也軟了幾分,“可我不能接受你將愛分做兩份,這無論是對我還是對你妻子都不公平。”
祁同偉沉默了一下說“公平是相對的,你說的不公平隻是短暫的。
如果一輩子不能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或者守著一份空殼子的婚姻,對著一個不愛的人演一輩子的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