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裴一泓擺了擺手讓祁同偉坐下,起身走向一旁的茶櫃,“喝什麼茶?”
祁同偉愣了一下,忙說“都可以。”
“那就龍井。”
裴一泓從茶櫃拿出一罐茶,熟練的泡好,遞給了祁同偉。
祁同偉這還是第一次喝裴一泓親自泡的茶,聞了聞茶,驚咦道“這茶…?”
裴一泓說“你們漢東產的,孤鷹鎮,我喝了幾次,覺得不錯,就讓小於買了一點。”
祁同偉看著浮浮沉沉的茶葉,道“看來孤鷹鎮發展的很不錯啊。”
裴一泓點點頭,“是挺不錯的,我打聽了一下,都成了漢東的一塊金字招牌。”又想到了什麼,“對了,這幾年你好像還沒回過漢東吧?”
祁同偉搖搖頭,“沒有,這幾年事情一件接一件,忙的腳不沾地,實在抽不出時間,說句不怕裴書記笑話的話,家鄉什麼模樣,我都快忘了。”
裴一泓笑道“這怎麼行,我們紅星黨又不是什麼資本家,該休息還是得休息,弦繃的太緊容易斷。
正好趁著這段時間的空檔,好好休息一下,回去見見家人,會會老朋友。
你現在也算衣錦還鄉了嘛。”
祁同偉聽出了話外音,“裴書記,是不是工作有什麼變化?”
裴一泓擺擺手,“什麼變化不變化,咱們身為紅星黨的乾部,一切聽從組織安排就好了。”
祁同偉目光閃爍,“您說的對,到哪乾不是乾。”
裴一泓擔心祁同偉多想“你可彆瞎猜測,你是咱們紅星黨不可多得的人才,再怎麼樣組織也不會埋沒你的。”
頓了頓,又說“要說變化嘛,也有那麼一點變化。
本來我和安邦老於都商量好了,讓你出任工業副省長,主持漢江工業全麵改革。
上麵有些不同意見,想讓你換換地方,把你放到更合適的地方。”
祁同偉沒信裴一泓的話,直白的問“是不是夏家的意思?”
這兩年祁同偉算是把夏家得罪了個徹底,自從工人事件出來後,祁同偉沒在給夏光磊留半分麵子。
直接簽到接任馬達的新任副書記,將北山打造成了鐵板一塊。
夏光磊這個市委書記就成了擺設,成了吉祥物,什麼政治理念,政治抱負通通和他無關。
要麼點頭,要麼來了個十比一,九比二,八比三,讓麵皮更難看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夏光磊當然掙紮過,多次在省委活動,給省委施壓,調走好幾位常委,但新常委一如既往的“站在”祁同偉一邊。
將夏光磊按的抬不起頭。
所以,遭到對方的反擊他並不意外。
裴一泓說“有一部分這方麵的原因,但也不全是,主要還是漢江的整體局勢,讓上麵有些不放心。”
“不放心?”祁同偉一怔。
“說起來也是因為你。”裴一泓指了指祁同偉。
“我?”祁同偉不明白。
裴一泓也沒藏著掖著,直接給祁同偉講透了,“你剛來時,應該聽說過安邦同誌和老於之間的矛盾吧。”
祁同偉點點頭,“是聽說一些。”
“那這幾年呢?你還有沒有聽說過?”
祁同偉想了想,不確定的說“好像沒有吧。”
他對這方麵的確關注的不太多,反正最近這兩年漢江省的政局一直十分太平。
裴一泓道“自從你來了之後,兩人彆說矛盾了,反而在很多方麵謙讓的很。”
祁同偉說“這不是挺好的嗎?難不成非得鬥得政局不穩才好?”
裴一泓歎了口氣,“所以為官的尺度才最難把握。
既不能鬥得太厲害,影響地方發展,也不能太和諧,因為太和諧容易滋生地方主義。
要不然從古至今,也就不會有“三互法”,“選官回避”這些製度了。
這個道理是一樣的,咱們的國家實在太大了,所以上麵不得不注意這一點。
下麵的人鬥,他們才會對上麵產生依賴,要不然上麵就很可能成為地方的假想敵。
有時候中央規定的政策,到了地方未必就能推行。
名義上上是因地製宜,
實則是地方與中央的博弈,這就是一種地方文化,再延伸就成了山頭文化。”
祁同偉有點明白了,陷入沉思。
裴一泓繼續說著“所以,你再留在漢江,難免會讓上麵覺得漢江已經形成了地方主義,所以你的調離也算情理之中。
也不怕和你說,我可能也要走了,最遲也就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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