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什麼都沒有,她的心裡就像是一潭死水,一片被冰凍了的湖泊。
或許,這裡該用沈七葉說過的話來做結:
這些情感已經過了可以追溯的時效期。
換言之,這已經是過去發生的事情了,她有選擇不再追究的權利。
她已經不再怨天尤人,她長大了,學會了自己咽下過去的苦難。
隻有站在黏膩的苦難裡,她才能感受到幸福。
陸時花將書箱放進了早就已經被打開的後備箱,她淡淡道:
“這已經是最後的了,父親。”
陸時花回頭看了眼人山人海,舉校同慶的炎城私立高中。
她看了眼被青春的玫瑰色洋溢裝點起來的炎城私立高中。
陸時花不,路時花輕輕笑了起來,眼底有些眷戀。
“走吧,父親。”
她說。
——
——
沈七葉伸手,如命運的相遇一般,他輕輕一握,便抓住了從不知名處的花壇裡飄來的某片花瓣。
花瓣有些破損了,被劃傷的地方滲出褐色的汁水,但仍舊不能遮掩花瓣的美麗。
沈七葉將花瓣對向太陽,花瓣的脈絡便清晰可見了起來,花瓣阻擋了熾烈的日光,沈七葉得以清晰地看見花瓣眼中的世界。
“月兒,你說,落葉有歸處嗎?”
他呢喃道,似乎有些迷茫。
炎十二月沒看他,隻是閉著眼睛聽著風聲,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落葉歸根,天地法則。”
她說,用毫無感情的語調。
沈七葉想了想,將花瓣放在自己的掌心,輕輕向上拋去,可花瓣旋即又落下,似乎是在佐證炎十二月的話。
“歸根嗎但我總是抱有幻想,我希望有一天落葉可以飛向天空,從根的束縛裡逃走,得到真正的自由。”
話雖如此,沈七葉卻並沒有因為掌心的花瓣總是向下落而感到失望,反倒是樂此不疲地將它拋起,然後看它落下,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身邊坐著的炎十二月依舊沒有睜開眼睛,她麵容恬靜,卻帶著一股子不容侵犯的威嚴。
“但無論如何,小沈,落葉最終是要落下的,因為它是‘落葉’,它存在的意義便是落下,唯有落下後,它才能成為落葉,而唯有成為了落葉,它才能讓根滿足。”
她輕聲道。
沈七葉眯起眼睛,他將花瓣舉到與自己視線齊平的位置。
“落下,讓根滿足,然後呢?等待腐朽?最後成為根的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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