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潘立良師長,聲如洪鐘的一聲,朝向北通信兵蓋了過去。
“……”
“額——”
“知道的還行,不知道的還以為潘師長家裡有一打兒子。”
“師長太不要錢的便宜貨一樣,對待潘副團長。”
“不是營長,降職了。”
“這才剛過危險期,醒過來哩——”
“沒輕沒重的一掌,指不定就又給招呼閉眼過去了。”
病房角落裡,潘師長的警衛員,看著這一對歡喜冤家父子的日常互動,嘴角抽搐著。
等他聽罷自家師長的叨叨,第一時間,心中偷偷地腹誹道。
“嘁——”
“老頭兒——”
“誰跟您這胡言亂語了???”
“我就相看上個寡婦了——”
“我就……”
來勁兒了,橫著的潘大偉副團長,頂著一張沒血絲的臉,挑釁地一嘁,張口開火起來。
“……”
“得得得——”
“寡婦,寡婦,你相看上了個寡婦。”
“我聽到了——”
“看在你是傷號的份兒上,我今兒個就不跟你扯了。”
“你也彆再神神叨叨個有的沒的,省得老子我再給你找腦科大夫過來。”
“……”
“你也醒了,老子也該走了,部隊還一堆事兒——”
“小向,照顧好你家潘營長。”
“沒什麼大事,就彆來找我,你們倆自個兒找醫生應付。”
“我等……算了,到時候再說。”
嗯呢!還沒等自家混不吝,嘎哈完,潘立良師長便掐話,機關木倉無二,嗒嗒嗒地連吧嗒吧嗒道。
潘師長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空”,再來看自己的這個冤家。
明明剛才潘大偉營長還沒醒來前,還一臉擔憂地親自給他擦手來著,這翻臉比翻書快得,不是一星半點兒的。
“……”
“嘿嘿——”
“終於要走了。”
潘立良師長話畢,向北勤務兵,一個激靈,心中暗喜道。
“是——”
“師長——”
“保證完成任務。”
潘立良師長要走,可能就屬向北通信兵最歡愉了,小夥子過年一般咧著個老大的嘴巴子,樂嗬地接令道。
“……”
“這樣的兵蛋子,麾下能帶出什麼好兵,一樣混不吝。”
“給老子收著點。”
“坦克都壓不住你那嘴角了。”
看到自己龜兒子麾下的通信兵,那一臉過年的樂嗬相,潘立良師長,氣不打一處來,厲聲嗬斥道。
“唔——”
“這麼顯示???”
嗯嚦,潘大偉營長的通信兵,嚇得一個大激靈,雙手捂上自己的嘴兒,含糊其詞道。
“走走走——”
“彆擱這礙眼了。”
“還逮人就損。”
謔,病床上的潘大偉營長護犢子上了,啞聲趕老子起來。
“……”
“小郭。”
“走走走——”
“老子稀罕似的。”
潘立良師長,眉宇深深一蹙,甩臉甩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