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弗利薩埋著頭不說話,奎茲爾心裡的火氣又上來了,混雜著幾分難以言說的後怕,胸口微微起伏。
氣的是自己執掌大權這麼多年,竟被親生兒子用一副“廢物”模樣騙了這麼久,連他暗中籌謀都毫無察覺,這簡直是對他掌控力的莫大諷刺。
而後怕的念頭更甚,他不敢細想,若不是這次外敵入侵來得突然,打亂了弗利薩的節奏,逼得他不得不主動暴露。
若任由弗利薩繼續藏拙,在暗處一步步籠絡人心、積蓄力量,等他真正亮出底牌時,恐怕整個維蘭王室的權力格局,都會被這個看似無害的次子徹底顛覆。
到那時,彆說普羅托斯會被他逼得毫無立足之地,就連自己這個王,恐怕都要栽個大跟頭,落得權力旁落的下場。
奎茲爾越想越心驚。
普羅托斯性子張揚、好勇鬥狠,頂多隻學了自己性格裡的皮毛;可弗利薩這隱忍、算計、藏鋒於拙的本事,分明就是另一個更陰險、更懂得蟄伏的自己。
有那麼一瞬間,殺意順著奎茲爾的眼睛蔓延開來。
他甚至想直接下令,將這個藏得太深、威脅太大的次子誅殺在當場,以絕後患。
可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眼下,一個未知且強大的敵人已經兵臨城下,看對方清掃外圍據點的架勢,分明是奔著征服維蘭文明來的。
若局勢真的糜爛下去,自己或許根本等不到瓦肯那邊完善意識轉移技術,更彆提什麼長治久安了。
事到如今,他隻能將維蘭文明的存續希望,寄托在這兩個兒子身上。
這些年來,他一直把普羅托斯當作接班人培養,委以重任。
可現在看清了弗利薩的真實麵目,知道這個次子絕非表麵那般無能後,奎茲爾心裡又悄然動了彆的念頭。
或許,讓這兄弟二人相互製衡、各展所長,才是眼下應對危機的最好辦法。
想到這,奎茲爾盯著弗利薩緩緩說道:“弗利薩,你也想參加這一次的戰事,是吧?”
“沒錯,這正是兒臣今日來找您的目的。”弗利薩沒有絲毫猶豫,如實回應,抬頭時眼神裡沒了往日的閃躲,多了幾分堅定。
奎茲爾卻沒有立刻鬆口,反而往前傾了傾身子,語氣陡然嚴肅起來:“那我問你,你懂戰爭嗎?你該清楚,戰爭從不是過家家,更何況我們這次麵對的是個連底細都摸不清的敵人,他們能悄無聲息掃平外圍殖民地,實力絕不容小覷。”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份量
“這場仗,凶險得很,凶險到能決定整個維蘭文明的生死存亡。你要是連基本的排兵布陣都不懂,連戰場的輕重緩急都分不清。
那我絕不會讓你上去添亂,更不會拿數千萬將士的性命、拿整個文明的未來,給你當爭權的籌碼。”
這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奎茲爾就是在直白地問他:你有真本事扛事嗎?還是隻想著借戰事撈資本?
“父王,兒臣不敢欺瞞。”弗利薩微微抬頭,語氣比先前更添了幾分懇切。
“這些年,兒臣看似閒散,實則從未荒廢過軍務學習,每日研讀星艦戰術圖、分析過往戰役案例,就連維蘭艦隊的裝備參數與作戰短板,兒臣都一一記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