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勇緩緩舉起鋼管,眼神變得無比危險。
根生心底咯噔一聲,暗暗叫苦,拉著江塵的手想要讓他趕緊服軟。
但江塵卻絲毫不為所動,他鬆開根生緩緩起身,目光掃過那些持刀的混混和光頭勇。
最終視線定格在王富貴身上,語氣淡漠,不含絲毫情緒。
“我來,就反正到底。”
光頭勇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仰頭發出一陣猖狂刺耳的大笑。
“哈哈哈,負責到底?九品你?”
“小子,我光頭勇在青石鎮混了十幾年,囂張的人見過不少,但像你這樣死到臨頭還他媽敢這麼跟我說話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有意思,真他媽有意思。”
一連串說了好幾句,可想而知他有多想笑。
江塵麵色依舊平靜,如同深潭之水,不起絲毫波瀾。
他淡淡回應道:
“是嗎?那正好,今天的事,或許能給你一個深刻的教訓,至少得讓你知道,不是什麼人都吃你那一套。”
“臥槽?”
光頭勇止住笑聲,三角眼裡閃爍著凶光,他上下打量著江塵。
今天他還真是開眼了。
“小子,說實話,你都讓我懷疑我自己是不是沒睡醒了,我還真挺佩服你這份不知死活的勇氣,單槍匹馬,麵對我這麼多兄弟,還能站在這跟我耍嘴皮子,是條硬漢子,可惜,腦子不太好使。”
真的要懷疑這小子是不是剛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了。
如果不是看著不信,他真想問上一句。
江塵嘴角微微勾起,那並非笑意,是一種冷漠。
“我的腦子好不好使,不勞你費心,倒是你,帶著一群土雞瓦狗,欺負兩個手無寸鐵的老人,這份威風,確實讓人大開眼界,。”
“今天,我江塵在這,正好殺殺你的威風。”
這話如同尖針,精準刺中了光頭勇和他手下那群混混,讓他們都覺得麵子掛不住。
土雞瓦狗四個字,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讓那些原本就凶神惡煞的打手們頓時躁動起來。
一個個怒目而視,手中的鋼管砍刀握得更緊,發出嘎吱的聲響。
“你他媽說什麼!”
“找死把。”
“勇哥,彆跟他廢話了,您發句話,兄弟們馬上廢了他!”
根生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冷汗直流。
他死死拽著江塵的衣袖,聲音帶著將領。
“江娃子,我的小祖宗哎,求求你少說兩句吧,彆說了,他們是真敢下死手的啊,服個軟,認個錯,咱們賠錢,賠錢還不行嗎?”
他寧願傾家蕩產,也不願看到江塵因為幾句硬話而把命丟在這裡。
江塵感受到老人那份發自內心的擔憂和恐懼,心中微軟。
他側過頭,看著根生伯那布滿皺紋和淚痕的臉,語氣放緩了些,但依舊堅定。
“老伯,您放心,我不是在逞強,這群人,我還真沒放在眼裡,您和嬸子退遠些,免得誤傷。”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