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生伯看著他平靜無波的眼神,那裡麵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和恐懼。
隻有深不見底的沉穩,就好像眼前這劍拔弩張的場麵。
對他而言真的隻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老人不由得愣住了,拽著江塵衣袖的手也下意識地鬆了些力道。
心中驚疑不定。
難道……這江娃子,真的有什麼依仗不成。
一直癱坐在地上哭泣的老嫗,此刻也止住了苦澀。
她看著江塵那挺拔而鎮定的背影,再看看自己老伴那驚疑不定的神色。
一個微弱卻清晰的念頭如同火星般在她絕望的心裡閃現。
她掙紮著爬起身,拉住根生的胳膊。
聲音雖然依舊顫抖,卻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期盼。
“老頭子,老頭子你先彆急,你……你看小江他……他好像真的不怕,說不定……說不定他真有什麼辦法呢?”
江塵那份超乎常人的冷靜,在這種絕境下,反而成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辦法?有個屁的辦法,咱們不能害人。”
根生又急又怒,卻也不敢大聲,隻能壓低聲音嗬斥老伴。
“那是光頭勇,帶了十幾號拿刀拿棍的人,他一個人能有什麼辦法,雙拳難敵四手啊。”
“兩個老不死的,在那兒嘀嘀咕咕什麼呢?”
光頭勇不耐煩打斷了他們,他獰笑著,用鋼管虛點了點根生夫婦,語氣充滿了殘忍的惡意。
“還指望這小子能救你們?做你娘的春秋大夢,等老子先把這個不知死活的小雜種解決了,再來慢慢料理你們,放心,黃泉路上,讓你們做個伴。”
這話如同最後的喪鐘,讓根生伯剛剛升起的一絲微小希望瞬間破滅,臉色再次變得慘白。
而江塵,在聽到小雜種和黃泉路這幾個字時,眼神驟然一寒,周身的氣息仿佛在瞬間變得冰冷。
他輕輕將根生伯往自己身後又護了護,目光如同兩把冰冷的刮刀,直直射向光頭勇。
“你的廢話,說完了嗎。”
江塵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寒意,“說完了,就該我讓你們閉嘴了。”
光頭勇被江塵最後那句話徹底激怒了,殘存的一絲戲謔也化為怒火。
他不再廢話,猛地將手中的鋼管向前一揮,發出聲嘶力竭的咆哮:
“給老子乾死他,往死裡打!”
早已按捺不住的混混們揮舞著鋼管和砍刀,發出各種怪叫,從四麵八方朝著站在院子的江塵猛撲過去。
衝在最前麵的一個黃毛混混,臉上帶著猙獰的欣然,手中的鋼管帶著風聲,直直朝著江塵的頭頂砸落。
根生伯和老嫗嚇得閉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然而,預料中的慘叫聲並未從江塵口中發出。
就在鋼管即將觸及頭皮的瞬間,江塵動了。
他的動作快如鬼魅,側身進步抬手一氣嗬成。
眾人隻覺眼前一花,勢大力沉的鋼管竟然被他用一隻手穩穩地抓住了手腕。
黃毛混混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驚愕和手腕處傳來的劇痛。
江塵手指微微發力,黃毛便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