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後這五十多個兄弟,隨時都能把他打成肉泥,你找我?你憑什麼找我?”
麵對他的嘲弄,江塵不僅沒有退縮,反而向前輕輕邁了一小步。
這一步邁得隨意,卻讓前排幾個緊張的打手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武器握得更緊了。
江塵臉上依舊掛著那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隨口道:“沒看清局勢的恐怕是你才對,你以為人多,就有用嗎?”
刀疤像是被點了笑穴,放聲大笑起來,譏諷道:“你說人多沒用?”
他身邊那些小弟們見老大發笑,也立刻跟著哄笑起來。
“這瘋子嚇傻了吧?”
“馬德,死到臨頭還嘴硬。”
“刀爺,彆跟他廢話了,讓兄弟們剁了他!”
一時間,嘲諷湧向江塵。
然而江塵隻是靜靜站在那裡,雙手隨意垂在身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既不動怒,也不驚慌。
刀疤笑了好一陣,一直到把臉笑抽,不自在的抽動嘴角,才無奈止住笑聲。
眼淚還在往外冒,他用手指抹了抹,整理好行頭重新看向江塵,帶著戲謔問道:
“不是吧小子,行,算你有種,臨死前報上你的名號吧,也讓我知道知道,今天收拾的是哪個不長眼的玩意。”
今天見識的有點多,真讓他有點繃不住,樂都樂死了。
他感覺自己要好好想想,自己現在是不是在做夢。
江塵淡定回道:“我叫江塵。”
“江塵?”刀疤下意識重複了一遍,眉頭微皺,在記憶裡快速搜索著。
這個名字似乎有點模糊的印象,但一時又想不起具體關聯。
好像啥時候聽說過,又好像沒有。
他搖頭嗤笑一聲,臉上滿是不屑。
“沒聽說過,哪個陰溝裡冒出來的無名之輩?”
既然想不通就不想了。
但有人能想起來,阿強不知道想到啥,麵色微變。
很多具體事務都是經他的手去辦的,記憶力也比整天喝酒應酬的刀疤要好的多。
他急忙湊近刀疤耳邊,用手擋著嘴,壓低聲音道:
“刀爺,這名字我聽著有點耳熟,咱們之前請孫執事出手,要對付的那個小子,就是跟王富貴有關聯的那家夥……好像就是叫這個名字。”
越說阿強越肯定,就是這個名字,絕對錯不了。
孫執事?王富貴?
李建國女婿惹上的那個硬茬子?幾個線索串聯起來。
刀疤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酒意醒了大半。
他轉過頭,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阿強,低聲問道:“你說啥?哪個江塵。”
他其實已經聽清了,隻是本能的不願相信。
阿強苦澀一笑,聲音壓得更低,“就是那個李老板女婿得罪的家夥。”
兩人的低聲交談雖然隱秘,但江塵似乎洞悉了一切。
他看著刀疤臉上急速變幻的神色,嘲諷的笑意再次浮現於嘴角,慢悠悠的開口道:
“怎麼樣?刀爺,現在是不是有點印象了?”
刀疤目光重新聚焦在江塵身上,這一次,他的眼神裡充滿見鬼般的驚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