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鐺!”
這天下班,看著桌上滿滿當當的宵夜,許佳佳笑著道。
“來嘗嘗我做的。”
“好。”
李傑笑著點了點頭,接著,兩個人開了一瓶酒,一邊吃著宵夜,一邊聊天。
“怎麼樣?”
等李傑動了筷子,許佳佳一臉期待的看向他。
“不錯,有進步。”
李傑這句話不是章口就來。
許佳佳的廚藝確實有進步,至少比上次做得更好。
眾所周知,廚子回了家很少動手。
畢竟。
一天忙到晚都是跟灶台打交道,回到家裡,還做什麼菜?
當然。
偶爾做一做,也是有的,隻是不會天天做。
正因為李傑平時太忙,婚後,許佳佳就開始學著做菜。
第一次做菜時,她差點把廚房給‘炸’了。
冷油、熱油都分不清。
後來,李傑手把手的教她怎麼做,從零教學,學了大半個月,她的廚藝是突飛猛進。
對於零基礎的人而言,隻要把菜做的不那麼難吃,那都是突飛猛進。
不過。
許佳佳也不是天天做菜。
他們兩個日常還是下館子居多,家裡不是經常開火,工作日,許佳佳都是在公司附近吃。
李傑嘛,直接在珍強記吃。
下班都是晚上,頂多偶爾吃點宵夜。
“對了,老公,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說話間,許佳佳笑吟吟的掏出一份檢查報告。
“有了。”
“啊?”
看著桌上的檢查報告,李傑先是呆了一下,他最近確實沒太注意,低頭掃了一眼報告。
確實有了。
難怪。
難怪剛剛開了一瓶酒,許佳佳一口都沒喝。
“你要當爸爸了。”
許佳佳嘿嘿一笑。
雖然李傑經曆過很多次類似的情況,但每一次都不一樣啊。
畢竟是一個新的生命。
總是讓人期待。
很快。
兒媳婦懷孕的消息就漂洋過海傳到了歐洲。
“老徐,老徐,快收拾東西。”
“嗯?”
聽到珍姐的話,正在浴室裡洗澡的老徐關掉了水閥。
“什麼?你說什麼?”
“我說,趕緊洗澡,洗完我們一起收拾東西。”
“收拾東西乾嘛?”
這大晚上的,收拾東西去哪,再有,明天不是還在維也納繼續玩嗎?
“回家啊。”
王婉珍直言道。
“機票我都訂好了,明天就回奧門。”
“額,出什麼事了?”
一聽這麼急著回去,老徐不免多想。
是不是家裡出了什麼事?
“好事,大好事。”
王婉珍哈哈一笑。
“佳佳有喜了。”
“啊?”
一瞬間,老徐還沒反應過來。
“你馬上要當爺爺了。”
這句話,老徐聽明白了,接著,他迅速衝了一下水,擦乾身子,套了一件浴袍就走了出來。
從王婉珍那裡聽完來龍去脈,他立刻開始收拾行李。
還旅什麼遊?
治什麼病?
他現在是明白了,他這個毛病真跟情緒有關,最近出門旅遊的這段時間,發病的幾率越來越低。
要不是時不時冒出來,他都覺得自己好了。
國外的醫生也沒法解釋。
隻能說情緒管理很重要。
放寬心,身體自然而然會調節。
他們這邊收到消息,許佳佳父母那邊當然也收到了喜訊。
接著。
鵬城的徐君樂也從老哥那裡知道了這事。
為此,他還專門請假回來了一趟。
反正離得不遠。
“哥,恭喜啊。”
兄弟倆難得見個麵,當然要聚一下,不過,聚會的地方不在外麵,就在珍強記。
李傑用剩下的一些食材,簡單做了一個亂燉鍋仔。
酒嘛,也不是什麼好酒。
就是店裡稍微好點的佐餐酒。
一瓶兩百來塊錢。
進價200多。
外麵買的話大概三四百,他們賣的話,論杯賣。
一杯幾十塊錢。
“你呢?”
李傑笑著放下一盤嗆花生米。
“跟你那個麥滿分,處的怎麼樣了?”
“唔。”
徐君樂猶豫了,半晌,他摸了摸腦袋。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算好,還是不好,反正,我跟她誰都沒提更進一步。”
“但兩人相處起來很舒服,就像我跟她在奧門這邊差不多。”
“舒服就行。”
李傑沒有再給老弟提什麼意見。
他又不是保母。
再者說,麥又歌眼裡的情絲,瞞不過他,上次她來參加婚禮時,她看向徐君樂的眼神跟其他人明顯不一樣。
之所以沒有踏出最後那一步,大概率還是‘現實’問題。
戀愛和結婚不一樣。
如果隻是單純的戀個愛,誰會考慮後麵的其他事,直接談就好,但要是想長久,還是要考慮日後的事。
越認真,越猶豫。
包括李傑當初和許佳佳也是這樣。
“哥,你剛剛說要把珍強記關門一段時間?”
不一會,聊完鵬城的近況,徐君樂說起了珍強記的事。
“嗯。”
李傑夾了一筷子牛肉,邊吃邊說道。
“是有這個計劃,不過不是現在,等你嫂子休產假之後再關。”
“裝修期多久?”
關門肯定不是沒有原因的,李傑關門就是給珍強記換個新環境。
珍強記太老了。
阿珍愛上了阿強,兩人婚後,不對,沒結婚前,飯店就改名了珍強記。
算算時間,已經三十多年了。
期間,珍強記也重新整備過一次,但那都是2000年初的事。
將近20年過去,珍強記基本沒大改過,頂多是小修小補,比如換換桌椅、後廚改改,吊頂換換,地板貼一貼。
每次都改動不多,一點一點來。
就這麼縫縫補補十幾年。
以當下的眼光來看,珍強記的裝修很‘土氣’,不過,‘土氣’沒關係。
在專業人士眼裡,沒有土氣、洋氣之分,隻有好不好看。
這一次,李傑也沒準備大改。
修舊如舊。
新的裝修風格還是維持千禧年初的風潮,就是把裡裡外外都換成新的東西。
樣貌不變。
“估計半年吧。”
李傑毛估估一算,這個時間正好跟產假差不多,順便還能陪著許佳佳坐月子。
“那……”
“你想說強哥是吧?”
一看老弟欲言又止的模樣,李傑笑了笑。
“跟他說過了。”
珍強記太老了,不單單是李傑一個人這麼想,十幾年沒有大裝,也到了整備期。
半年時間雖說長了一點,但就當是給員工們放一個長假。
“也是。”
聞言,徐君樂跟著笑了。
“強哥現在怕是巴不得趕緊抱孫子,珍強記……”
“珍強記什麼?”
這時,門口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徐君樂回頭一看,頓時嚇了一跳。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