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咻——!”
千百片暗紫碎片劃破空氣,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金屬風暴,瞬間撞入了屍潮的最前端!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切割腐肉的悶響如同暴雨擊打芭蕉,密集得連成一片。
衝在最前麵的數十頭行屍,仿佛迎麵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絞肉機牆壁。
它們的身體在瞬間被撕裂、洞穿!
頭顱被碎片削去半邊,胸腔被炸開巨大的空洞,手臂和腿腳被齊根切斷!
暗紅色的汙血和破碎的臟器四處飛濺,在空中形成了一片濃稠的血霧。
碎片風暴過處,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巨犁狠狠犁過,硬生生在洶湧的屍潮中清出了一片扇形的真空地帶!
殘肢斷臂鋪滿了地麵。
然而,屍潮無窮無儘,後方的喪屍立刻踏著同伴的碎屍,張著流淌涎水的巨口,揮舞著利爪,再次湧來,瞬間填補了空缺。
而此刻,白夜本體已至!
“哈哈哈!來!”
他狂笑著,手中的空間光刃劃出一道冰冷的銀色弧線。
沒有實體刀鋒的切割感,但空間能量本身的高頻震蕩賦予了它極致的破壞力。
光刃掠過,三頭行屍的軀體如同被熱刀切開的黃油,攔腰而斷,切口處一片焦黑,甚至沒有鮮血立刻噴出,仿佛組織在瞬間被高溫熔合!
他身形如鬼魅,在屍群中穿梭。
每一次踏步都精準地踩在行屍攻擊的間隙,每一次揮劍都伴隨著空間能量的輕微嗡鳴和至少一頭行屍的徹底解體。
光刃時而橫掃,斬斷數顆頭顱;
時而直刺,將一頭特彆高大的行屍從頭到腳劈成兩半;
時而又如短矛般突刺,洞穿一頭試圖從側麵撲來的敏捷型行屍的眼窩。
同時,他意念疾轉。
那千百片完成了第一波打擊的魔刀碎片,並未墜落,而是在空中劃過一道道詭異的弧線,如同擁有集體意識的蜂群,再次彙聚、盤旋!
“聚!”
白夜心念一動,部分碎片瞬間在他左側凝聚成一麵邊緣閃爍著寒光的菱形盾牌。
“鐺!”
一聲巨響,一頭行屍的利爪狠狠砸在盾牌上,碎片四散飛濺,但立刻又在能量牽引下重組,將那行屍的反震之力化解於無形。
“散!”
盾牌再次解體,化作數十片利刃,如同擁有生命般,纏繞上那頭行屍,從它的關節、眼窩、太陽穴等薄弱處瘋狂鑽入、切割!
短短兩秒,那頭行屍便如同被淩遲一般,轟然倒地,變成一堆還在抽搐的肉塊。
碎片在他的操控下,時而如遊魚般靈動,穿梭於屍群縫隙,精準點殺;
時而如重錘般轟擊,聚合成一股,直接將擋路的行屍撞得粉碎;
時而又如羅網般展開,封鎖大片區域,將範圍內的喪屍切割得支離破碎。
白夜本人,則如同這場死亡風暴唯一且絕對的風眼。
一切殺戮皆圍繞他而起,又以他為中心歸於寂滅。
他手中的光刃不再是單純的武器,而是他手臂的延伸,意誌的具現。
手腕微抖,光刃便化作一道撕裂昏暗的銀色閃電,軌跡刁鑽狠戾,或刺、或挑、或斬!
每一次揮動都精準無比,要麼洞穿撲來行屍的眼窩,將其腦組織瞬間汽化;
要麼以巧妙的角度斜斬,將數具行屍自肩至腰一分為二。
他的身法更是精妙絕倫,在屍潮的縫隙中穿梭,如同鬼魅。
足尖輕點,時而如柳絮般飄然後撤,間不容發地避開數隻腐爛利爪的合圍;
時而又如獵豹般迅猛前衝,主動切入屍群的空檔,光刃隨之劃出致命的圓弧。
偶爾有那麼一兩隻漏網之魚突破了外圍碎片的死亡攔截,嘶吼著貼近他身側,迎接它們的也絕非慌亂。
他隻是以一個看似隨意的側身或滑步,便讓致命的撲擊落空。
同時,光刃已如毒蛇般回噬,或者意念一動,幾片遊離的魔刀碎片便如聞見血腥的食人魚,瞬間調轉方向,帶著尖嘯將其頭顱貫穿或四肢切斷。
這場戰鬥的節奏快得令人窒息,沒有絲毫停頓。
銀色的光刃揮灑出連綿不絕的光弧,與那數百片暗紫色碎片構成的、呼嘯飛旋的風暴交相輝映,在這片昏暗的廢墟與無邊無際的黑壓壓屍潮背景下,共同構成了一幅既殘酷到了極致,又絢麗奪目的死亡畫卷。
白夜的身影在其間閃爍、騰挪、旋轉。
他狂放不羈的笑聲,與光刃劃破空氣的嗡鳴、碎片高速飛行的尖嘯、行屍此起彼伏的嘶吼,以及血肉被不斷撕裂、骨骼被碾碎的沉悶聲響,完美地混合、交織、攀升,
最終譜寫成了一曲隻為毀滅而存在的狂暴交響樂。
他仿佛不知疲倦為何物,殺戮效率高得驚人。
以他為中心,倒下的行屍屍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堆積、壘高。
汙黑的血液和碎裂的臟器四處飛濺,幾乎在他周圍形成了一圈不斷增高的、由殘肢斷骸構成的環形屍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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粘稠的汙血早已浸透了他的靴底,每一步踏下,都會在血泊中激起小小的漣漪。
空氣中彌漫的濃烈血腥與腐臭混合在一起,足以讓任何正常人嗅覺失靈,胃液翻騰。
然而,屍潮依舊無邊無際,仿佛從地獄深淵中源源不斷地湧出。
隨著更多行屍被這邊巨大的戰鬥動靜吸引而來,白夜麵具下的眼神非但沒有凝重,反而愈發熾熱,那抹癲狂的戰意幾乎要化為實質流淌出來。
“嘿哈哈哈哈哈——~”
“不夠!還不夠痛快!”
“千刃——絞殺!!!”
他猛地將手中光刃插向腳下浸滿血汙的大地!
“嗡——”
一股凝練的銀白色空間能量如同實質的漣漪般悍然擴散,瞬間將周圍數米內所有張牙舞爪的行屍齊齊震退、掀飛。
與此同時,那所有在外飛舞、獵殺的魔刀碎片,仿佛接到了終極指令,驟然集體發出刺破耳膜的尖銳嗡鳴!
它們不再各自為戰,而是在千分之一秒內加速到極致,如同無數道被賦予了生命的暗紫色流星,圍繞著正中心的白夜,開始以超越視覺捕捉的速度瘋狂旋轉!
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由無數暗紫色碎片構成的、名副其實的死亡龍卷風,誕生了!
龍卷所過之處,空間仿佛都被切割開來。
任何被其邊緣觸及的行屍,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那絕對的力量與鋒銳瞬間卷入、拉扯、切割、粉碎!
血肉之軀如同被投入了高速運轉的工業攪拌機,在刺耳的金屬摩擦與血肉撕裂的混合噪音中,化作漫天飛揚的血霧、肉糜和骨渣!
原本就濃鬱的血腥味,此刻更是呈指數級飆升,令人恍如置身煉獄血池。
白夜站在風暴的最中心,微微喘息著,看著周圍這由自己親手締造、如同地獄降臨般的景象,他嘴角那抹弧度越發張揚、肆意。
“哈……”
“這才像點樣子嘛……”
他深吸一口那飽含死亡與毀滅氣息的空氣,狂放的笑聲再次從他喉中湧出,仿佛帶著實質的重量,硬生生壓過了一切喧囂——
壓過了風暴的尖嘯,壓過了屍潮的嘶吼。
“來吧,看看是你們這群行屍走肉的數量多,還是我的‘千刃’,”
他輕聲低語,隨即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斬斷一切的鋒芒:
“……更利!”
戰鬥,遠未結束。
而風暴,隻會愈發猛烈。
………
空間結界內,與外界血腥煉獄僅一“牆”之隔的,是近乎凝固的、被某人小心翼翼守護著的寧靜。
這寧靜如同脆弱的肥皂泡,仿佛稍微用力呼吸就會破碎。
“呼唔——~”
“哈~”
趁著白夜在外斬殺行屍的空檔,若狹悠裡從憋悶的車廂內鑽出,背靠著冰涼堅硬的轎車後備箱,用力伸展著因長時間蜷縮而有些僵硬的身體。
骨骼發出細微的“哢噠”聲,肌肉的酸痛在拉伸中得到了一絲緩解。
她仰起頭,結界模擬出的、略顯蒼白的“天空”光線灑在她帶著倦容的臉上。
結界壁障不知何時開始變得更加渾濁,如同蒙上了一層毛玻璃,進一步模糊了外界的景象。
隻能看到能量不穩定波動時引起的扭曲光暈,以及偶爾一閃而過的、完全不真切的銀色弧光和迅疾如電的暗紫色拖影。
那本該震耳欲聾的尖嘯、瘋狂的嘶吼和令人作嘔的血肉撕裂聲,在穿透這層結界壁壘後,也被奇異地削弱、過濾,變成了沉悶而遙遠的、仿佛從深海或厚重大地另一端傳來的噪音。
這聲音失去了具體的形態,隻剩下一種持續的、壓抑的嗡鳴與悶響,更像是一場與己無關、正在另一個維度上演的恐怖默劇配樂。
雖然令人不安,卻奇異地缺乏真實感。
“咚——”
身後,車門被輕輕推開的聲音打斷了悠裡的思緒。
胡桃也鑽了出來,她嘴裡一邊咀嚼著半塊硬邦邦的壓縮餅乾,腮幫子微微鼓起,一邊把手裡拿著的另一包未拆封的、印著“巧克力味”字樣的壓縮餅乾遞到略顯疲態的悠裡麵前。
她的目光先是下意識地、極快地瞟了一眼結界外那不斷閃爍、象征著外界激烈衝突的模糊光影。
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混雜著擔憂以及一絲麻木的複雜情緒,但那情緒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隻激起一圈微瀾便迅速沉底。
她很快收斂心神,用力眨了眨眼,恢複了平日那帶著點慵懶和隨性的模樣,仿佛剛才那一瞥隻是無意之舉。
“巧克力味的壓縮餅乾,要吃麼?”
胡桃的聲音因為嘴裡含著食物而有些含糊,但那刻意維持的、略顯輕快的語調,卻透著一股努力想要營造“一切如常”氛圍的堅持。
“嗬啊…謝謝……”
若狹悠裡接過胡桃遞過來的餅乾,指尖觸及包裝紙,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她抬手用手背擋住唇角,忍不住又打了個長長的、帶著濃濃睡意的哈欠,眼角甚至因此擠出了些許生理性的困倦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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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手指揉了揉隱隱作痛的眉心,聲音帶著幾乎化不開的濃重倦意,
“最近疲勞都沒法消除呢……感覺身體沉甸甸的。”
“辛苦了……”
胡桃將目光從結界外徹底收回,仿佛要將注意力完全拉回到這個安全的小空間裡。
她抬手抹了下嘴角沾著的餅乾屑,然後像隻珍惜食物的小貓似的,將指尖殘留著的餅乾碎屑仔細舔舐乾淨。
這個不經意的小動作,帶著一種與外界殘酷格格不入的、屬於平凡日常的瑣碎感。
“是這輛車的關係吧,”
胡桃轉過身,屈起手指,用指節輕輕敲了敲身旁這輛布滿灰塵、已是她們唯一棲身之處的轎車外殼,發出沉悶而空洞的“砰砰”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