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車內,清晨的光線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條條溫暖的光帶。
空氣中還殘留著睡眠時特有的、溫暖而略帶甜膩的氣息,混合著棉織物的柔和味道。
少女們陸續被慈姐溫柔地叫醒。
“該起床了哦,各位~”
慈姐的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耳際。
她依次走到每張床鋪邊,先是輕輕拉開窗簾,讓晨光照進來,然後才輕聲呼喚。
最先醒來的是響井光。
她其實在慈姐起身準備早餐時就已經有了意識——多年記者生涯養成的淺眠習慣讓她對周圍的動靜格外敏感。
她睜開眼,棕色的眼眸在晨光中很快恢複了清明。
她沒有立刻起身,而是靜靜躺了幾秒,聽著車外隱約的鳥鳴和河水的流動聲,然後才輕手輕腳地坐起來,開始整理床鋪。
接著是小由紀。
她在睡夢中似乎正做著什麼美夢,嘴角還掛著甜甜的笑容。
慈姐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
“由紀醬,該起床了哦。”
小由紀迷迷糊糊地“唔”了一聲,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含糊地說著“再睡五分鐘嘛……”。
直到慈姐第三次輕聲呼喚,她才不情不願地揉著眼睛坐起來,粉色的呆毛因為睡姿而翹得更高了。
若狹悠裡醒得很安靜。
她幾乎是慈姐走近床邊時就睜開了眼睛,紫灰色的眼眸裡沒有剛睡醒的迷茫,反而是一種平和的清醒。
她朝慈姐微微一笑,用口型說了聲“早上好”,然後開始整理自己睡得有些淩亂的長發。
胡桃是典型的“起床困難戶”。
她整個人裹在毯子裡,隻露出一小撮紫羅蘭色的發頂。
慈姐不得不輕輕揭開毯子一角,她才像被驚擾的小動物般動了動,發出不滿的咕噥聲。
但當她真正坐起身時,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睛很快就恢複了平時的神采——雖然眼角還帶著一點點睡眠的痕跡。
直樹美紀則是被大家的動靜逐漸喚醒的。
她睡在最靠裡的上鋪,整個人蜷縮成小小的一團,像隻冬眠的小動物。
直到悠裡輕聲叫她的名字,她才慢吞吞地探出頭,睡眼惺忪地看向下方,聲音裡還帶著濃濃的睡意:“早……早上好……”
少女們陸續換好衣服——
從睡衣換成日常輕便的裝束。
這個過程伴隨著小聲的交談、哈欠聲、還有衣料摩擦的窸窣聲。
“早啊,胡桃……”
“早……哈啊~~由紀你頭發好亂。”
“悠裡前輩的頭發還是這麼順呢……”
“美紀,小心彆撞到頭……”
這些日常的、細碎的話語在清晨的車廂裡流動,帶著一種平凡而珍貴的溫暖。
她們陸續走出房車,清晨微涼的空氣迎麵撲來,讓每個人都精神一振。
陽光已經變得明亮,但並不刺眼,是一種溫暖的、金色的光線。
遠處河麵反射著粼粼波光,樹林在晨風中發出沙沙的輕響。
少女們拿著各自的洗漱用品,結伴朝河邊走去。
赤腳踩在還帶著露水的草地上,腳底傳來清涼而柔軟的觸感。
晨風拂過臉頰,吹散了最後一絲睡意。
而響井光已經洗漱完畢,正從河邊回來。
她的棕色短發濕漉漉的,發梢還滴著水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臉上帶著清爽的笑容,整個人看起來精神飽滿。
“早上好呀,各位~”
她朝少女們揮揮手,聲音裡帶著清晨特有的活力。
“光小姐早!”
“光姐已經洗好了嗎?好快!”
“早~”
少女們紛紛回應,然後繼續朝河邊走去。
響井光則轉身朝營地中央走去——
那裡,白夜和慈姐已經坐在臨時搭起的小餐桌旁了。
說是“小餐桌”,其實就是幾塊平整的石頭拚在一起,上麵鋪了一塊乾淨的布。
布上放著幾個碗,碗裡盛著熱氣騰騰的蔬菜粥——
粥熬得很稠,米粒完全化開,裡麵能看到切碎的綠色蔬菜、橙色的胡蘿卜丁,還有幾粒玉米。
旁邊的小碟子裡放著煎蛋,蛋煎得恰到好處,邊緣微焦,蛋黃還是半流動的狀態。
白夜已經快吃完了。
他端著碗,幾乎是“狼吞虎咽”的架勢——這並不是說他吃相粗魯,而是那種高效、快速的進食方式。
勺子與碗沿碰撞發出規律的輕響,粥被迅速送入口中,咀嚼幾下就咽下。
他的動作流暢而自然,顯然是長期養成的習慣。
慈姐的吃法則完全不同。
她端坐著,脊背挺直,用勺子小口小口地舀起粥,送入口中,細嚼慢咽。
每一次咀嚼都很認真,仿佛在品味食物的每一分滋味。
她的動作優雅而從容,帶著一種日式女性特有的溫婉儀態。
響井光在她們旁邊坐下,接過慈姐遞來的碗,道了聲謝。
她先是用勺子輕輕攪動碗裡的粥,讓熱氣均勻散發,然後舀起一勺,吹了吹,才送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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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吃!”
她的眼睛亮了起來,看向慈姐,
“佐倉小姐的廚藝真的沒話說。”
“這種條件下還能做出這麼美味的粥,太厲害了。”
她的讚美很真誠,不是客套話。
粥的味道確實很好——
鹹淡適中,米香濃鬱,蔬菜的清甜完全融入了粥裡,胡蘿卜丁煮得軟爛,玉米粒則增添了一絲甜脆的口感。
慈姐微笑著搖搖頭:“隻是很普通的做法而已。”
“食材有限,能做的變化不多。”
“能把有限的食材做出這樣的味道,才是真本事啊。”
響井光說著,又舀了一勺,這次還配了一點煎蛋,
“這個煎蛋的火候也掌握得正好,蛋黃還是流心的——我最喜歡這種了。”
她一邊吃,一邊自然地加入了餐桌旁的氛圍。
陽光溫暖地灑在三人身上,晨風輕柔,遠處傳來少女們在河邊洗漱時的隱約說笑聲。
這一刻,營地顯得格外寧靜祥和。
白夜三下五除二地解決了自己的那份早餐——
碗已經空了,煎蛋也吃得乾乾淨淨。他放下碗筷,滿足地舒了口氣,然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我吃飽了。”他說著,站起身,又打了個哈欠,
“哈啊~”
晨光下,他白皙的臉上還帶著一點剛睡醒的紅暈,白色短發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黑色的眼睛裡還有一絲未完全散去的困倦。
“慈姐你們先吃著,我再去補個覺,出發的時候叫我就行。”
他說著,轉身準備朝房車外走去。
腳步剛邁出——
“等一下。”
慈姐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向白夜的背影。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猶豫,似乎想起了什麼。
白夜停下腳步,轉過身,疑惑地看向慈姐:“怎麼了慈姐?”
晨光從側麵照過來,在他臉上投下分明的光影。
他的表情很自然,帶著剛吃飽後的放鬆感。
慈姐看著他,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在斟酌措辭。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碗沿,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關心,有猶豫,還有一點……不好意思?
“那個……”
她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更輕一些,
“如果白夜君不嫌棄的話……其實可以到我的床位上休息……”
她說完這句話,臉頰微微泛紅——雖然很輕微,但在晨光下依然能看出來。
她的目光飄向一旁,似乎不太敢直視白夜的眼睛。
“……?”
白夜愣了愣,眨了眨眼,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他的大腦似乎還在處理這句話的信息——
到慈姐的床位上休息?什麼意思?為什麼?
就在氣氛陷入一種微妙的安靜時——
“我的床位也可以哦?”
一旁看戲的響井光突然開口了。
她托著下巴,看向白夜的目光裡帶著幾分玩味,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的語氣輕鬆隨意,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自然,但那雙棕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明顯的調侃光芒。
“……”白夜的表情僵住了。
他看看慈姐——她正低著頭,耳尖泛紅,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
再看看響井光——她正笑眯眯地看著他,一副“我在看戲哦”的表情。
空氣安靜了幾秒。
“咳……”
白夜輕咳一聲,試圖打破這詭異的氣氛。
他扯出一個訕笑,擺了擺手,
“不用不用,我就是去外麵曬曬太陽什麼的……樹上躺會兒就挺好的。”
他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眼神也有些飄忽。
“那好吧……”
慈姐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遺憾,但她也鬆了口氣——
剛才那句話說出來後,她自己都覺得太冒失了。
她重新端起碗,小口喝起粥來,隻是耳尖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
白夜幾乎是逃也似的下了“餐桌”,朝房車外走去。
他的背影看起來有點匆忙,腳步也比平時快。
餐桌上,氣氛再次安靜下來。
隻有碗筷碰撞的輕微聲響,還有遠處河水流動的嘩啦聲。
陽光更明亮了,溫度也開始上升,晨風帶來河邊濕潤的氣息。
響井光慢條斯理地吃著粥,目光在慈姐微微泛紅的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轉向白夜離開的方向。
她的嘴角依然帶著笑意,但那笑意裡多了一絲思索。
片刻後,她放下勺子,好奇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說起來……佐倉小姐,你們和白夜君是怎麼認識的?”
她的語氣很自然,就像在閒聊家常。
她用紙巾擦了擦嘴角,然後托著下巴,看向慈姐:
“白夜君看起來有點像是龍國人呢,就是發色好像有些對不上,一般都是黑發來著。”
“難道是轉學生嗎?”
這個問題問得很隨意,但慈姐的身體卻微微僵硬了一下。
她放下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碗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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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看向遠處——
那裡,白夜正朝那棵大樹走去,白色的背影在陽光下顯得有些單薄。
“啊……這個啊,其實……”
慈姐的聲音低了下去。
她似乎在回憶什麼,眼神變得有些悠遠。
晨光灑在她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但那雙眼睛裡卻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感激,有慶幸,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沉重。
她開始講述。
聲音很輕,在清晨的空氣中緩緩流淌。
響井光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點頭,偶爾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而另一邊——
胡桃等人也已經洗漱完畢,正有說有笑地結伴回來。
小由紀走在最前麵,蹦蹦跳跳的,粉色的呆毛隨著她的動作上下擺動。
她已經完全清醒了,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清晨的活力。
“裡姐裡姐,今天的早餐是什麼?”
她回過頭,看向身後的若狹悠裡,聲音裡滿是期待。
若狹悠裡微笑著回答:“聽慈姐說好像是蔬菜粥和煎蛋呢。”
“蔬菜粥……”
小由紀重複了一遍,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
她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氣,肩膀耷拉下來,腳步也變慢了,嘴裡發出失望的咕噥:
“又是蔬菜啊……”
那副模樣,活像一棵被霜打了的茄子,蔫蔫的。
但很快,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好主意”,眼睛又亮了起來。
她轉過身,倒退著走,看向悠裡,臉上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