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
響井光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她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那是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他的能力,是從一開始就有的嗎?還是……後來覺醒的?”
這個問題讓餐桌上的氣氛逐漸微妙起來。
慈姐、胡桃、悠裡——三人幾乎是同時動作停頓了一下。
雖然很細微,隻是呼吸的凝滯,眼神的閃爍,手指的收緊,但響井光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些細節。
記者的本能告訴她,這個問題觸及了某種邊界。
悠裡第一個反應過來,她重新拿起勺子,小口喝粥,但動作比剛才快了一些。
胡桃則直接彆過臉,看向窗外,紫羅蘭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困惑,有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這不重要”的堅持。
“……嗯。”
慈姐最終點了點頭,她的回答很簡短,顯然不想深談。
“似乎……一開始就有。”
“但那時候……沒有現在這麼……多樣化。”
她說得很含糊,用“多樣化”這個詞巧妙地帶過了細節。
她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摩挲,那是一個無意識的小動作,暴露了她內心的某種不安。
響井光也很識趣地沒有再追問。
她笑了笑——那種理解一切的、灑脫的笑容——然後自然地轉換了話題:
“不管怎麼說,能遇到白夜君,是你們的幸運。”
她的語氣真誠而坦然,帶著那種經曆過世事變遷後的豁達。
“當然,”她補充道,目光掃過每個人,
“也是我的幸運。”
“如果沒有遇到白夜君和你們,我當時可能就已經……”
她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末世中,獨自一人意味著什麼,她們都太清楚了。
餐桌上的氣氛重新緩和下來。
小由紀已經吃完了——
雖然過程艱難,幾次皺著臉幾乎要放棄,但碗確實空了,連最後一粒米、最後一片蔬菜都沒剩下。
她滿足地拍拍肚子,發出一聲小小的飽嗝,然後不好意思地捂住嘴,眼睛彎成了月牙。
但很快,她的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對了!白夜哥哥還在樹上睡覺呢!我們要不要去看看他?萬一他睡過頭了怎麼辦?”
她的聲音裡帶著雀躍,顯然是想找個理由去“打擾”一下白夜。
“讓他睡會兒吧。”
慈姐溫柔地說,開始收拾自己的碗筷,
“昨晚守夜,又實驗新技能,他需要休息。”
“而且現在的時間,樹上的空氣好,陽光也暖和,比在車裡悶著舒服。”
“可是……”小由紀還想說什麼,身體已經半站起來,但被胡桃打斷了。
“由紀,沒看到那家夥困成那樣嗎?”
胡桃撇撇嘴,但語氣裡沒有多少責備,反而更像是一種解釋,
“剛才出來的時候,他眼睛底下都是黑的,讓他多睡會兒。等我們收拾好東西,準備出發的時候再叫他。”
她說這話時,目光也不自覺地飄向窗外。
雖然嘴上說得輕鬆,一副“我才不關心他”的樣子,但紫羅蘭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細微的、連她自己可能都沒察覺的關心——
那種看到同伴疲憊時會自然流露的在意。
“好啦,大家快點吃完,然後收拾東西。”
慈姐拍了拍手,聲音恢複了平時那種溫和但有力的領導者姿態。
她站起身,開始清理餐桌,
“今天要繼續趕路了。”
“響井小姐,你對這附近的路熟悉嗎?我們接下來應該往哪個方向走?”
話題轉向了實際的行程安排,氣氛立刻變得務實起來。
響井光點點頭,神色認真起來。
她從隨身的背包裡拿出一本已經磨損得很厲害的筆記本——
封麵是深棕色的皮革,邊角都磨白了。
她翻開其中一頁,上麵用細密的字跡畫著簡單的地圖和一些注釋。
“大致方向我知道。”
她的手指在地圖上的一條曲線旁劃過,“這條河的下遊方向,大概往東走一段路,那個方向就是隔壁市區。”
“之前我和朋友來過這裡,所以對這一段的路況還算熟悉。”
她頓了頓,抬起頭,表情變得嚴肅:
“但具體路線需要根據實際情況調整——畢竟現在的道路狀況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有些路可能被車輛殘骸堵死了,有些橋可能塌了,還有些地方……可能會有大規模的行…暴徒聚集。”
她的話讓餐桌上的氣氛凝重了一些。
末世旅行的現實性壓了下來,取代了早餐時的溫馨。
少女們也都認真聽著,身體微微前傾。
小由紀收起了玩鬨的表情,胡桃的眉頭微微蹙起,悠裡安靜地注視著響井光手中的地圖,美紀則完全清醒了,眼神裡滿是專注。
“我之前是從這條路逃出來的,”
響井光繼續說著,手指在地圖上移動,
“但那是幾個月前的情況了,現在什麼樣,誰也說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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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需要做好隨時改變路線的準備。”
慈姐總結道,聲音沉穩,
“最重要的是避開人口密集區,儘量走郊區道路,雖然繞遠,但相對安全。”
“還要注意物資的消耗。”悠裡輕聲補充,“食物、水、燃料……每一樣都要精打細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