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母現在是真的怕了夏紅。
她覺著,自己上輩子肯定是欠夏紅一條人命,這輩子夏紅才投胎成了自己的閨女,上趕著找麻煩來了。
這一舉一動,不像是給娘家帶來什麼便利,反倒像是尋仇來了。
不把老夏家拖死,那叫一個誓不罷休。
同樣震驚的,還有偷聽的田淑芬。
她捂著嘴,強行壓下喉嚨裡的尖叫,躡手躡腳的走了。
不成,這個消息實在是太嚇人了,大隊裡走出來的閨女,居然成了賊頭子。
她得立刻回去,把這個可怕的事實,告訴自家老頭子,然後讓老頭子去定奪,這事到底該怎麼辦!
想想都心慌!
親娘耶,田淑芬的心思亂糟糟的,她在想,這事兒還能是自家能夠處理的嗎?
已經升級到打家劫舍了,有沒有更過分,誰知道呢?
夏紅雖然口口聲聲說,自己的手上沒有沾染人命,但是,真的沒有沾染,還是假的沒有沾染,誰又能做保證呢?
田淑芬想罵人,娘的!好不容易吃上兩天飽飯,就開始鬨妖了,真是好日子過夠了,上趕著找死。
好巧不巧的是,夏母,也是這麼想的。
她看著一臉期待的女兒,深刻的意識到了一個可怕的現實。
那就是,如果此時此刻的自己,不順著閨女的話茬說。
那麼,她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都是一個未知數了。
“你說什麼?這世上,難道還有賺錢這麼容易的活兒?”
一看老娘這樣,夏紅那叫一個眉開眼笑,這事兒,成了!
“那當然了,不過,這個活兒也有風險。
可是,想到它背後的收益,再冒險一次也是值得的。不是嗎?”
夏紅沒有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得那麼樂觀,關於打家劫舍這個麻煩事,她還是稍微收斂了透露出來些許危險。
不然,就顯得很不真實。
不真實,就不可信了。
“看看你這話說的,”夏母笑嗬嗬的,“乾啥事,能完全沒有風險呢?就算是咱們這些地裡刨食兒的,也不能說是旱澇保收,收成多少,全看老天爺賞不賞臉。”
“哎喲,我都沒看出來,老娘你還有這個眼力勁兒呢。”
夏母心想,好巧,我也是,沒看出來捧在手心裡養出來的閨女,居然是條劇毒無比的蛇。
這玩意兒,不但傷人,還傷己。
“有沒有這個眼力勁兒都好說,隻是吧……”
夏母一臉遲疑,低聲道:“不是娘不跟你去乾這個,這玩意兒確實來錢快還輕鬆。
隻是,我這上了年紀,要是真遇見點危險啥的,跑都跑不動。
死不死的,先不提,要是連累了你們,可怎麼好?”
夏紅哈哈一笑,“娘!,說實在的,我真沒想到你居然還存了這個心思呢,真是寶刀未老啊!
不過呢,你的擔心,都是多餘的。放心好了,就算是你想跟我們去,我們也不會帶你的。”
說罷,夏紅打趣,“你這老胳膊老腿的,真遇見危險了,是一點都跑不掉。
萬一被抓住了,隨便捶兩下,就把我們全供出來了,那不完犢子了。”
夏母:“……”
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