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振東微微一笑,在月亮大隊的人,心都提溜到嗓子眼的時候,他輕飄飄的一句,“還是不用了。”
齊河跟著配合道:“為什麼?他們做錯了事情,連懺悔的膽子都沒有。
這樣死性不改的人,有什麼資格獲得咱們的原諒呢?”
“做錯了事情,改不改是他們的事,原不原諒是我們的事,抓了這麼多人,已經足夠了。”
蕭振東歎息一聲,“不過,齊大哥,我們兄弟二人,本身是沒有想和各位作對的打算,折騰這麼一圈子,本意也隻是想出口惡氣。”
說罷,蕭振東一頓,一改原先那刻薄、尖酸,不追根究底,誓不罷休的樣子,變得和藹起來。
“其實,大家夥換位思考一下,也是都能理解的吧!都是在外頭討飯吃的,那車裡的貨,也不是我們兄弟倆的。
我們呢,這說到底就是跑腿的。出的力氣,賺的是養家糊口的錢,風裡來,雨裡去,真的不容易。
你們要是真的把我們的東西給搶了,那回去之後,我們該怎麼交差?東西沒了,上頭一層層追責下來,我們掏空家底兒,也賠不起啊!
這一家老小,都指著我們吃飯,現在,沒了收入來源,還把多年積攢下來的家底,都賠了進去,豈不是要餓死。”
此話一出,那些不明真相的月亮大隊社員,也都跟著嘰嘰喳喳起來。
“嗯呢,可不咋滴!甭管乾啥,都是賺一口辛苦飯,想著養家糊口的。
咱們整天說住在縣城裡的人,日子多好過,多好過的,可是這玩意也就是咱們自己想的,等你真的到他們那住的地方去看看,就不會這麼覺得了。”
說這話的嬸子,顯然是有些見識的。
拋開了縣城帶來的光環,看見的,都是真切的問題。
“啊?”
大隊裡的人,登時就好奇起來了,“這話,咋說?”
“嗐,”那嬸子淡定的,“我不是有個小姑子,嫁到縣城去了嗎?前段時間去看了,那住的地方,真是……”
一時間,嬸子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地方了,隻能搖著頭,一味的咂吧嘴。
“你快說啊!”
“一大家子人進去之後,那樓房都邁不開身,屁大點地方,憋屈,都把人憋屈死了。
樓層也低矮,蹦一下,上頭撞頭,下麵地震!
而且,誰家稍微有點動靜,街坊四鄰,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彆說是整那事兒了,就算是打個噴嚏,上下三層樓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月亮大隊社員:“???”
這話說的,不是鬨嗎?!
在鄉下,有時候住的稍微近了點兒,都難受的不行。
隔壁打孩子,孩子那鬼哭狼嚎,簡直是聲聲入耳。
這、這……
“而且呀,”見大家夥對她的話,頗為信任,嬸子更得意起來了,“他們那炒菜也跟咱們不一樣。”
“咋個不一樣法兒?”
“咱們都是自己改單獨的一個廚房,他們那邊都在樓道裡,你家,挨著我家。
哎呦我的媽!那亂的,要是攤上了隔壁是個邋遢貨色,不收拾家的,真是沒地方下腳了。”
眾人也說不上來心裡是個什麼感覺,但是!
聽到這話,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嗯~原來,縣城也沒比鄉下高貴多少嗎?!
想到這一點,大家夥嘮嗑的心思,更熱烈了。
七嘴八舌,嘮的,那叫一個帶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