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浩倡急忙收手,匆忙上前,為微生雨治療傷勢。隨後,他提高聲音,衝著權念成再次大聲質問:“你可認錯?”
儘管微生雨為權念成擋下了這一擊,讓他的眼眸顫抖,內心產生了一絲動搖,但他依然感到無比痛苦。在仇恨和親情之間,他無從選擇。
“我沒有錯!”權念成幾乎是怒吼出聲,聲音中夾雜著些許哽咽,繼續說道:“我隻是不想再被欺騙了……”
微生雨的傷勢被治好後,被金輪帶走離開了這個地方。
帝君浩倡皺起眉頭,或許是從未想過權念成會如此偏執,他手中握著的雷鞭也微微顫抖起來。
這時人群中上前一位神邸,微微欠首,說道“帝君,他無視教誨執意如此,應當打八十八雷鞭,而後封印神力丟入凡間,經曆苦難才算罰過。”
人群中又有聲音高呼“他修習禁術,是個潛在的危險,我們神界必須做給天下人看。”
帝君浩倡站在原地,耳旁聽著那些煽風點火的話,心中不由地一沉。這些人的話雖然有道理,但他實在不忍對自己的愛徒下手太重。他悄無聲息的用心神朝權念成傳話:“隻需要你認錯,為師一定能保住你。”
可權念成卻用心神堅定地回應道:“承蒙師父厚愛,可徒兒也想尋一個真理,注定無法成為一個合格的天神,懇請師父將徒兒的神骨剔除,徹底淪為凡人,再將徒兒丟入凡間,從此從天宮剔名。”
帝君浩倡緩緩睜開眼,他不知曉是何種真理,讓權念成如此執著,甚至願意放棄自己的神位和神骨。這可是凡人夢寐以求之物,但權念成卻寧願變成凡人也絕不低頭。
儘管知道可能無法保全權念成,但帝君浩倡仍然做出了最後的掙紮。他用心神對權念成說:“難道你不信任為師嗎?”
權念成微微一笑,眼中充滿了釋然和釋懷。他用心神回應道:“人們常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徒兒想要去凡間曆劫,想看看這顆初心究竟有多難以堅守。”
帝君浩倡聽到這話,心中一沉,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他將權念成的神力封印起來,打算把他送進虛空之地接受懲罰,至少要保證他能留在天宮。
權念成似乎察覺到了帝君浩倡的意圖。他深知這樣做不僅會損害帝君浩倡的威信,還可能被視為偏袒自己。
於是,權念成毫不猶豫地念起禁咒,全力衝破那道封印。他運用神力掙脫鎖鏈,徑直奔向神罰陣不遠處的凡塵井。
眾人紛紛追趕而來,權念成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們。他的眼神堅定,毫無退縮之意。他高聲喊道:“我辜負了師父賜予我的三陽封號,從此以後,天宮再也沒有三陽星君。而我,絕不會認錯!”
話音剛落,一股神秘而強大的力量如球狀般迅速籠罩住權念成,一架白骨的虛影若隱若現地與他重疊在一起。
就在這時,人群中傳來一聲驚呼:“他竟然要剔除自己的神骨!”眾人震驚不已。
權念成麵色平靜如水,似乎對這一切早已有所預料,但剔除神骨所帶來的劇痛卻讓他不禁微微皺眉。
他強忍著痛苦,默默地忍受著,直到神骨徹底與他分離,化作點點金色粉末隨風飄散。
做完這一切後,他才終於任由自己的意識消散,心安理得地朝著凡塵井中緩緩倒下。
一陣急速的下墜感襲來,意識漸漸模糊的權念成感到有一片柔軟的雲彩輕輕地托起了他。
直到身體輕盈地落地,他的意識才開始慢慢恢複。
他知曉,這是帝君浩倡最後一次護他。
權念成艱難地站起身來,目光茫然地環顧四周。眼前的景象模糊不清,身體極度虛弱的他甚至無法站穩腳跟。
他隻能依靠著樹乾,急促地喘息著,試圖調整呼吸和心跳。
過了一會兒,他的視線才逐漸清晰起來。
這裡是異常詭異,四處都是凶猛的妖魔。它們圍繞在權念成周圍,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而四麵高聳的牆壁將他們包圍其中,形成了一座封閉的空間,就像一隻永遠無法飛出的鳥籠一般。
一道尖銳的聲音傳來“這不是威名遠揚的三陽星君麼?”
又響起一道陰森的聲音“沒了神骨,那豈不是我們的口中之物!”
隨著陣陣寒意不斷在權念成的身軀上穿梭,他清楚地意識到,這是魔正在試圖同化他。
“萬骨天坑,魔族的棲息地……”權念成輕笑一聲,身體逐漸失去力氣,緩緩背靠樹乾滑坐於地,自嘲般地喃喃自語:“我真是給自己尋了個好地方。”
無數魔族化為黑氣,如潮水般向權念成湧來。它們穿過他的身軀,不斷折磨著他的意誌。
“交出你的心臟,與我們同流合汙吧!”語畢,接踵而來的是刺耳的笑聲。
這句魔咒般的話語,如幽靈一般在他耳邊反複回蕩,仿佛延綿不絕的春風,不停地衝擊著他的心靈。
權念成艱難地抬起自己的手,輕輕撫摸著自己那顆依舊溫熱跳動的心,堅定地回答道:“就算我成為魔修,也絕不可能用我的心去交換。”
在權念成所看過的禁術中,有這樣一種神秘而危險的法術——吸氣大法。這種禁術可以讓他吸收他人釋放的黑氣,並將其轉化為自身的力量,為己所用。
但這一禁術卻有著極高的風險,容易讓人走火入魔,甚至危及生命。
但此刻,權念成似乎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毅然決然地開啟了吸氣大法。刹那間,周圍的黑氣如潮水般湧向他的身體,瘋狂地鑽入他的體內。
正當權念成處於極度虛弱的狀態時,儘管這裡隻是他記憶中的過去,九方懷生仍不禁心生擔憂,緊張得無法呼吸。
他緩緩蹲下身子,注視著權念成那滿頭大汗、嘴唇蒼白的麵容,心中充滿了不安與焦慮。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在這裡修煉,不是爆體而亡,就是餓死吧。\"
九方懷生和權念成同時望向聲音的來源處,隻見一個約摸十八歲的江舟樓出現在他們眼前。
江舟樓隨手拋出一個烤熟的紅薯,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權念成的腿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