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念成聞言,連忙禦劍跟上。
飛到江舟樓身旁時,他一手抓住對方,而後讓他穩穩地站在劍上,笑著說:“走哪兒有飛的快?”
江舟樓雙手展開,努力保持身體的平衡,對權念成說道:“它是真的喜歡你,如今與你如此之快的心意相通。”
權念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道:“貌似真的如你所說的那般,我似乎也感受到了。”
就在兩人談話間,他們已經來到了永年國的上空。
江舟樓指著下方,對權念成說:“我們到了。”
權念成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瞬間有些心酸。如今的永年國看上去沒有絲毫生機,仿佛一座死城,而且明顯已經荒涼了許久,黃沙甚至已經掩埋了半座城池。
落地之後,漫天的黃沙被揚起,遮天蔽日的,讓人難以視物。但權念成卻努力地想要睜開眼睛,去看清楚永年國。
他靜靜地站立在這座空城之中,任憑黃沙不斷地吹拂過自己的臉龐,帶來陣陣刺痛感。這裡異常的安靜,仿佛整個世界隻剩下他一人。
儘管之前已經有心理準備,知道永年國注定會走向滅亡,但權念成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竟然連個鬼影都看不到,心中不由得湧起一股酸楚。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逐漸靠近,權念成眯起雙眼,緊緊盯著那個黑影。
下一刻,風沙突然停止,一把長槍迅速抵在了權念成的脖頸處,隻要稍微向前移動一點,就能夠刺穿他的喉嚨。
當權念成看清來人時,對方早已淚流滿麵。
“太子殿下!”賀定安哽咽著呼喊出這句話,然後立刻收起了手中的長槍。
看到賀定安出現,權念成既驚訝又喜悅,他萬萬沒有想到,在漫長的歲月裡,還能與這位故人重逢。
賀定安噗通一聲跪地,雙手掩麵,聲音哽咽,難以自抑地悲泣道:“末將還以為……還以為殿下您已慘遭毒手!”
“你受苦了,賀將軍。”權念成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眼中閃爍著淚光,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
此時的賀定安已然入魔,權念成深知當年之事對他打擊巨大,連忙蹲下身子,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賀定安的肩膀,以示安撫。
賀定安努力抑製住內心洶湧澎湃的情緒,抹乾臉上的淚水,強撐著說道:“末將獨自一人,苦苦堅守,引來了漫天風沙,不讓他人靠近半分。當年,內憂外患不斷,末將拚儘全力解決了內憂,但最終還是無法抵擋住外敵的入侵。”
下一刻,賀定安突然俯身拜倒在地,高聲喊道:“請太子殿下責罰!都是末將無能!”
一滴熱淚順著權念成的臉頰滑落,他緩緩說道:“你已經儘力了,賀將軍,而且如今的我也不再是太子了。”
聽到這句話,賀定安猛地抬起頭來,眼神堅定地看著權念成,斬釘截鐵地說:“在末將心中,您永遠都是太子!”
權念成也不知曉該如何與賀定安訴說,眼前這位滿臉滄桑的將軍,似乎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滿心隻為守護永年國,甚至可能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在這裡堅守了多久。
權念成凝視著賀定安,心中五味雜陳。
這條路,賀定安走得實在太孤獨了。
“好。”權念成輕聲回應道,然後站起身來,堅定地說道:“那就罰你永遠陪伴我,不離不棄。”
賀定安瞪大了眼睛,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但同時又感到無比欣慰和喜悅。而他的執念就在這裡,如今權念成已經平安歸來,仿佛多年的努力終於得到了一個較好的結果。
他顫抖著雙手抱拳,激動地說道:“末將願意誓死追隨殿下,為殿下赴湯蹈火!”
權念成輕輕扶起賀定安,讓他站起身子,然後溫和地說:\"以後不必再稱呼我為太子殿下,我們以兄弟相待即可。\"
賀定安並沒有給出明確的回應,既不點頭表示同意,也不搖頭表示拒絕。
權念成目光真摯地看著賀定安,再次開口問道:“你是否願意陪伴我一同遊曆天下?”
這次,賀定安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末將願意!”
但這句“願意”卻引發了一場奇妙的變化。
這句話仿佛達成了某種契約,讓賀定安化為無數黑線鑽進了權念成的身體裡。
從此,賀定安的本體便與權念成緊密相連,如同被封印在了他的體內。
權念成感到十分困惑和不解,捂著自己的胸口,仿佛身體也並未有任何的變化,但總感覺自己的靈魂與另一個靈魂相鍥合了。
一旁的江舟樓見狀,急忙出聲解釋道:“在魔族中,若兩名魔修之間,其中一方心甘情願地說出‘我願意’三個字時,就會完成所謂的‘結義’儀式。從這一刻起,兩人之間將永遠不會相互背叛。”
“而且,願意臣服的那名魔修並不會喪失自己,仍然保持著獨立的靈魂和個體。隻是這種‘結義’更像是靈魂的緊密相連,因此他能夠在你的體內安心修煉,同時也會滋養你,讓你修為也同樣會有些微妙漲幅。最重要的是,他絕對不會陷入走火入魔的危險境地。”
聽完江舟樓的解釋,權念成不禁恍然大悟,他驚喜地說道:“原來如此,魔族雖然沒有嚴格的規矩與道德準則,但能像這樣建立‘結義’關係,豈不是也有其獨特的好處?”
江舟樓無奈地歎了口氣,語氣有些沉重:“並不是所有魔修都會輕易說出那三個字的,畢竟誰不想自己成為老大呢。”
“總是要嘗試一下嘛。”權念成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單手搭在江舟樓的肩膀上,充滿期待地說:“要不,你陪我一同前去收服人間的入魔人。”
江舟樓一臉傲嬌地將權念成推開,雙手叉腰,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嚴肅和認真,繼續說道:“你知道這有多困難嗎?要麼你得先了解他們的執念,解開他們的心結,從而放下過去,才能他們心甘情願地跟隨你。”
隨後,他轉過身去,看向權念成繼續說“要麼你就得強行與他們的靈魂產生共鳴,從而收服他們。至於想要通過暴力手段來征服他們,那就彆癡心妄想了,我從未見過有哪個魔修是被打服的。”
權念成聽完後點了點頭,但他依然堅持自己的想法,自信滿滿地說:“我還是更傾向於以德服人。”
話音剛落,他迅速伸手抓住江舟樓的臂間,帶著他瞬間禦劍飛天。
江舟樓再次踏上劍身的時候,心裡彆提有多無奈了。他覺得,這樣飛著實在是太不自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