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三方之間的較量愈發激烈起來。離明和青姝不斷加大攻擊力度,招式越發淩厲凶狠;而九方懷生則憑借著混沌之力苦苦支撐。
儘管混沌之力異常強大,但此刻他麵對的不僅是兩位實力不俗的強敵,而且還因微生雨與天道發的毒誓所被束縛,因此漸漸感到有些力不從心。
一時間,整個空間內狂風大作,風雲變色。
周圍那些堆積如山的屍骨受到力量的衝擊,開始紛紛崩裂開來,發出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
呼嘯的風聲充斥著眾人的耳朵,掩蓋住了其他一切聲音。
三個人就這樣僵持著,彼此都緊緊咬著牙關,誰也不肯先一步退讓。
他們的身影在風中搖曳不定,宛如三道頑強的風暴中心,誓要分出個勝負高下。
九方懷生的內心深處,那股殺意如同一株毒草般瘋狂滋長著。他的雙眼漸漸被猩紅色所占據,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猶如燃燒的火焰,透露出無儘的暴戾與凶狠。
就在這時,離明麵帶微笑地輕啟朱唇,說出了一句至關重要的話語。
可狂風呼嘯而過,那聲音瞬間便被吹散在了風中,如同塵埃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另一邊,青姝雖然心有不甘,但麵對如此強大的力量抗衡,她已經明顯感覺到自己越來越難以支撐下去。
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滑落,身軀顫抖著,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崩潰。
突然之間,一道耀眼奪目的白光從三人激烈交鋒之處猛然迸射而出。
這道光芒如同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周圍的一切。
刹那間,四周的空間似乎被生生撕裂開來,形成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縫,不斷蔓延擴展。
身處其中的九方懷生頓時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仿佛整個世界都顛倒了過來。
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隨著那股無形的力量旋轉著,四周的景象也隨之扭曲變形,變得模糊不清。
他身上的衣物在這股強大力量的撕扯之下,紛紛碎裂成布條,在空中胡亂飛舞。
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支離破碎,讓他幾乎無法分辨真實與虛幻。
終於,當九方懷生再也看不到離明和青姝的身影時,他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但緊接著,他的腦海中又浮現出剛才離明笑著說出的那句話。
他努力想要聽清、理解這句話的含義,可無論如何絞儘腦汁,都始終未能悟出其中的奧妙所在。
一股刺骨的寒意毫無征兆地席卷而來。
九方懷生隻覺得後背一涼,整個人便直直地墜落下去。
片刻之後,他重重地摔落在一片冰冷且柔軟的地麵之上。
他艱難地從地上爬起身子,迎著那凜冽的寒風蹣跚而行。
風如利刃般刮過他的麵龐,帶來陣陣刺痛,但他絲毫沒有退縮之意,一步步堅定地向前邁進,試圖尋找出路……
凜冽的寒風呼嘯著席卷大地,漫天飛雪紛紛揚揚地灑落下來。
九方懷生獨自置身於這片寒冷而蒼茫的天地之間,他那高大挺拔的身軀在狂風和暴雪的肆虐下顯得有些單薄和孤寂。
此刻,九方懷生感受到的隻有無儘的饑餓。
在尚未成人之前,每到寒冬來臨之際,他都會像其他普通的蛇一樣進入冬眠,以此來抵禦嚴寒和饑餓。
可自從成人之後,這種情況發生了改變。
每逢冬日,他不再需要冬眠,但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種難以遏製的饑餓感,就如同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一般,無論吃下多少吃食,都隻能稍稍緩解一時的饑餓,那種吃不飽的感覺始終縈繞心頭。
他顫抖著雙手從懷中掏出鴻雲囊,然後迫不及待地打開袋子,一邊艱難地迎著風雪前行,一邊大口大口地吞咽著裡麵的乾糧。
九方懷生此刻隻慶幸自己裝的吃食足夠多,可以抵禦寒冬。
狂暴的風雪無情地吹打著他的臉龐,讓他不得不半眯起眼睛才能勉強看清前方的道路。
就在這時,混沌之力從他體內源源不斷地湧出,迅速在他身體表麵凝聚成一層薄薄的外衣。
雪花一旦觸及這層外衣,便立刻融化成水滴滑落下去,根本無法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隨著時間的推移,九方懷生體內的混沌之力不斷發揮作用,他的饑餓感也漸漸地得到了抑製。
此時的他,雖然依舊饑腸轆轆,但至少已經能夠忍受得住這種痛苦了。
隻見九方懷生身著一件輕薄的黑色綢緞中衣,邁著堅定的步伐行走在這片廣袤無垠的土地之上。
四周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儘頭,他不知道哪裡才是彼岸,也不清楚自己究竟身處在何方。
他那雙猩紅色的眼眸依然沒有褪去顏色,其中所蘊含的殺意仍在熊熊燃燒,隻不過相較於最初的怒不可遏,現在更多的是殘留的餘溫罷了。
在這條漫長而又孤獨的道路上,九方懷生獨自一人默默地前行著。
他心中的思緒如洶湧澎湃的海浪一般此起彼伏,各種複雜的情緒相互交織在一起,仿佛一張無形的大網將他緊緊地包裹起來。
沉重的壓力使得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耗儘全身的力氣。
就在九方懷生幾乎要被這沉重的情感徹底吞噬的時候,眼前出現了一條河流。
這條河就像是一道分界線,將他與那壓抑的情緒隔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