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雲霧彌漫,絲絲縷縷的白色霧氣仿佛靈動的精靈在空中翩翩起舞。
這濃鬱的仙氣繚繞其間,讓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毫無疑問,這裡定有來自神界或者仙界的高人在此潛心修煉。
那水宛如一麵鏡子般平滑,潺潺地流動著,在這般極度寒冷的環境之下,竟然還能夠保持流淌之勢,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水波蕩漾之間,閃爍著微弱的光芒,仿佛水中蘊含著某種神奇的力量。
九方懷生靜靜地佇立在河畔,目光凝視著眼前這條流淌不息的河流。他微微皺起眉頭,口中喃喃自語道:“水黑則淵……”
他再次環顧四周,隻見層巒疊嶂、連綿起伏的群山將此地環繞其中,猶如一道天然屏障,將外界隔絕開來。
若想要儘快抵達對岸,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似乎走水路才是最為快捷的選擇。
九方懷生毫不猶豫地脫下靴子,赤裸著雙腳,小心翼翼地伸向那漆黑如墨的河水。
就在腳尖剛剛觸碰到水麵的刹那間,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猛然襲來,仿佛能夠穿透骨髓一般。
即便是他體內強大的混沌之力,在此刻也難以抵擋這股嚴寒,令他不由自主地渾身一顫,急忙縮回了腳。
正在此時,平靜的河麵上突然泛起一陣漣漪,緊接著,一片宛如綠葉般的小舟緩緩駛來。九方懷生目不轉睛地盯著這片葉舟,看著它逐漸靠近岸邊,並最終穩穩地停靠在了自己的麵前。
九方懷生微微抬起頭,望向葉舟之上。
原本縈繞在周圍的絲絲仙氣瞬間消散無蹤,終於得以看清來者的真容。
隻見那人一襲白衣如雪,雙腿盤坐於葉舟之上,身姿輕盈而優雅。
其身上左右兩側各係有一條色彩鮮豔的飄帶,一紅一綠相互映襯,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兩條飄帶無風自動,如同靈動的遊蛇一般,穿過腰間精致的腰封,向四麵八方飄散而去,最終沒入水中消失不見。
這一抹亮麗的色彩無疑為白茫一片之地增添了一絲彆樣的風景。
九方懷生毫無顧忌地踏上那葉舟,步履穩健地走到那個人麵前坐下。
隻見這葉舟的中央擺放著一張矮小的桌子,散發著古樸的氣息。
“你倒是心大,不怕此舟是賊船?”葛善淵麵帶一絲戲謔的笑容,調侃道。
九方懷生的眼眸漸漸失去光彩,變得黯淡無光,他緩緩開口:“橫豎都死不了,就算再被你多殺幾回又能怎樣?”
葛善淵聞言微微一笑,隨即施展法力,驅動葉舟緩緩前行,離岸邊越來越遠。
“我這小舟,隻渡有緣人。”葛善淵悠然自得地說著。
九方懷生原本一直低垂著的雙眸,此時聽聞此言,慢慢地抬了起來,目光直直地投向葛善淵,問道:“那麼如今我已然安坐於這舟上,是否算是與你有緣?”
“自然是算。”葛善淵臉上依舊掛著笑意,隻見他輕輕揮動右手,掌心之中竟憑空變出一團火苗來。
這團火苗在這冰天雪地、極度寒冷的地方顯得格外耀眼。
葛善淵接著說道:“既然你我有緣,我便贈予你這團火苗。在它熄滅之前,你可以儘情向我發問,解你心中疑惑。”
說完,他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用那銳利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九方懷生,追問道:“不知此刻,你心中可有疑惑之事想要詢問於我?”
回想起那些令自己心生疑慮之事,九方懷生隻覺得腦袋像是要炸裂開來一般,疼痛難忍。
一陣嗡嗡聲在他耳邊響起,他緊緊地皺起眉頭,咬緊牙關,用儘全身力氣強行壓製住這股不適感。
“我……我不知道該問些什麼。”九方懷生喃喃自語道,聲音中透露出無助與迷茫。
“無妨。”葛善淵輕聲回應道,隻見他手中的火苗如同有生命一般,輕盈地飄向那張矮小的桌子,並穩穩地落在桌麵正中央開始熊熊燃燒起來。
“在這火苗熄滅之前,你可以慢慢地思考,不必著急。”
九方懷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跳躍閃爍的火苗所吸引,他下意識地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將其捧在手心中,仿佛在這一刻,這微弱的火苗成為了他黑暗世界裡唯一的一束光,帶給他無限的希望。
許久之後,他才緩緩地張開嘴唇,輕聲問道:“我師父他……現在還好嗎?”
聽到這個問題,葛善淵的眼中迅速閃過一絲疑惑之色。
顯然,他並沒有預料到九方懷生會首先詢問關於江舟樓的情況。
不過,他很快就恢複了平靜,輕輕閉上眼睛,調動起自身強大的神識,向著遠方探尋而去。
周圍一片寂靜,隻有那火苗燃燒時發出的劈裡啪啦聲響。而葛善淵始終緊閉著雙眼,沒有絲毫動靜。
就在九方懷生等得心急如焚之時,終於聽到了葛善淵的回答:“你師父他似乎遭受了重創,元氣大傷。”
聽聞此言,九方懷生的眼眶刹那間變得通紅。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滿心焦慮地繼續追問道:“那麼……權兄呢?他可有蘇醒過來?”
葛善淵緩緩睜開雙眼,右手輕輕一揮,取出自己的一縷神識放入身旁的河水之中。
刹那間,原本平靜無波的水麵上開始漸漸浮現出畫麵。
九方懷生見狀,激動萬分,他甚至顧不上其他,直接趴在小舟邊緣,伸長脖子,探頭朝著水麵望去,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青楓山雖然已經開始萌發出嫩綠的新芽,但放眼望去,整座山峰依然被厚厚的灰燼所覆蓋。
就在這一片死寂般的灰燼之中,江舟樓靜靜地橫臥在那裡,宛如一座沉睡的巨獸。
不遠處,權念成同樣安靜地躺著,陷入了深深的昏迷,遲遲未能蘇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