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懷生被用一種審視犯人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從頭到腳,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片刻之後,隻見此人眉頭緊緊地皺起,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帶走!”
刹那間,四道身影如疾風般衝向九方懷生。
其中一人動作敏捷地鉗住他的雙手,另一人則迅速鎖住他的雙腳,兩人配合默契,竟將九方懷生整個身軀高高舉起,朝著一個未知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
與此同時,季青也和季岑安焦急而又憤怒的呼喊聲在九方懷生的耳畔此起彼伏地響起。
那聲音裡夾雜著無儘的不甘和奮力的掙紮,但此時的九方懷生已經無法清晰地分辨出她們說了些什麼。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挾持,九方懷生沒有絲毫反抗的意思。
他心中暗自思忖著要在這裡多停留一會兒,以便弄清楚季青也和季岑安口中所提到的那個所謂的困境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就這樣,九方懷生被這群人一路帶至一處陰暗潮濕、散發著陣陣腐臭氣味的水牢之中。
到了目的地後,他們毫不留情地將九方懷生用沉重的鎖鏈牢牢地拷在了水池之中。
隻見那領頭之人趾高氣昂地走到九方懷生麵前,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站立著,還悠然自得地將雙臂抱於胸前。
他惡狠狠地瞪著九方懷生,開口說道:“小子,你可知道此刻站在你麵前的人是誰?連俺們季家大小姐你也膽敢心存覬覦,簡直就是活膩歪了!既然你如此不怕死,那老子今天就成全你,送你去見閻王爺!”
聽到這話,九方懷生緩緩抬起頭來,目光平靜如水地注視著眼前這個凶神惡煞的男人,不卑不亢地回應道:“我確實不知曉閣下尊姓大名,不過在這江湖之中,就算是讓人去死,也總得讓人死個明明白白吧。至少,也應該讓在下知曉究竟是何方豪傑。”
“哼,你們這些書生,就隻會靠著一張巧嘴到處招搖撞騙,油嘴滑舌得很!”話剛說完,隻見那個人狠狠地甩了一下手臂,然後迅速地轉過身子背對著眾人,冷冷地丟下一句:“俺叫黃進,給我牢牢記住這個名字,但願下輩子你們這群家夥再也不要碰到俺!”
黃進話音剛落,周圍無數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大漢便紛紛摩拳擦掌,麵露凶光地朝著九方懷生圍攏過來。
他們毫不留情地伸出粗壯有力的大手,死死按住九方懷生的肩膀和腦袋,如同老鷹捉小雞一般輕而易舉地將其整個頭部按入冰冷刺骨的水中,看樣子是鐵了心要把他淹死在這裡。
被強行按入水中的九方懷生拚命地扭動著身體,試圖掙脫這些人的束縛,但無奈對方人數眾多且力氣巨大,他的反抗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九方懷生的掙紮逐漸變得越來越微弱,最後終於完全沒有了動靜。
看到這一幕,黃進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輕蔑地嘲諷道:“瞧瞧,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能有什麼能耐?這麼快就撐不住了,真是不堪一擊!”
就在此時,原本已經毫無聲息、整張臉都淹沒在水中的九方懷生突然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抹淩厲的光芒。
緊接著,他不知從哪裡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雙手緊緊握住鎖住自己手腕的鐵鏈,使出全身力氣狠狠一扯,隻聽見“哢嚓”一聲脆響,堅固無比的鐵鏈竟然就這樣被硬生生地掙斷開來。
隨後,九方懷生如同一頭發怒的雄獅般破開水麵一躍而起,直直地衝向還在得意洋洋的黃進。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出一隻手準確無誤地捏住黃進後脖頸處的麻筋,並用力一掐。
刹那間,一陣強烈的酥麻感傳遍黃進全身,使得他瞬間失去了抵抗能力。
九方懷生順勢飛起一腳,一記迅猛無比的掃堂腿精準命中黃進雙腿,直接將他重重地摔倒在地。
倒在地上的黃進氣急敗壞地大吼起來,“這家夥居然根本沒死,大家一起上,絕對不能放過他!”
他的嘴角因為憤怒而不停地抽搐著。
聽到黃進的命令,其他那些大漢如夢初醒,急忙揮舞著手中的武器一窩蜂似地朝著九方懷生撲殺過去……
隻見九方懷生麵色從容淡定,周身緩緩泛起一層混沌之力的光芒。
隨著他心念一動,這股神秘的力量瞬間擴散開來,將在場的眾人籠罩其中。
刹那間,時間仿佛凝固一般,所有人的動作都定格在了那一刻。
緊接著,他的雙手如同幻影般快速舞動起來,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隻聽到一連串沉悶的聲響傳來,其餘人就像是被一陣狂風席卷而過,紛紛倒地不起。
“妖術!”
人群中不知是誰驚恐地大喊一聲。
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原本還算鎮定的人們頓時亂作一團。
大家驚慌失措,相互推搡著四散奔逃,場麵一度陷入混亂之中。
就在這一片恐慌之中,有一個身影卻顯得格外與眾不同。
此人正是黃進,他穩穩地站在原地,絲毫沒有受到周圍騷亂的影響。
他瞪大雙眼,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九方懷生,大聲質問道:“你究竟做了什麼?為什麼在眨眼之間,他們全都倒下了?”
儘管離明已經封印了九方懷生大部分的混沌之力,但好在仍有那麼一絲殘留的力量可供他驅使。
對付一些凡人,這點力量已然綽綽有餘。
於是,九方懷生微微一笑,故作高深地說道:“實不相瞞,我從前乃是一名修道者,曾習得一些法術皮毛。用來應對你們這些凡夫俗子,倒是不在話下。”
說到此處,九方懷生還刻意裝出一副黯然神傷的模樣,長歎一口氣道:“隻可惜啊,我因不慎觸犯門規,被逐出師門。否則以我的修為,你此刻恐怕還要對我行叩拜大禮呢。”
麵對九方懷生這番話語,黃進卻是一臉不屑。
他冷哼一聲,露出一副凶神惡煞的表情,咬牙切齒地吼道:“俺黃進這一生,隻拜過季爺一人!莫要以為你會施展些許妖術,便能嚇得住俺黃進!今日,咱倆定要分個高下!”
此刻的九方懷生,心思全然不在黃進所說的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