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濕漉漉且黏膩的感覺像無數條小蟲子在他的肌膚上遊走,這讓向來注重儀表的九方懷生感到十分不悅。
隻見他微微眯起雙眸,口中念念有詞,施展起一個簡單的術法。
隨著術法的發動,一股溫暖而乾燥的氣流迅速包裹住他的身體,原本濕漉漉的衣物瞬間變得乾爽,這一刻,九方懷生終於滿意地笑了笑。
黃進可不像九方懷生這般淡定。
他自幼性格彪悍,身材魁梧高大,無論走到哪裡都是人群中的焦點,一眼就能被人注意到。
能夠在這天狼山上為季家效力,他可是付出了許多努力,曆經了重重艱難險阻。
如今,他竟然被眼前這個看似瘦弱的家夥如此無視,心中的怒火頓時熊熊燃燒起來。
黃進氣得二話不說,直接揮舞著粗壯有力的雙臂,如同一頭凶猛的野獸般朝九方懷生猛撲過去。
眨眼間,他就已經衝到了九方懷生麵前,並張開雙臂緊緊地將其禁錮在自己寬闊的胸膛之中。
接著,他毫不猶豫地帶著九方懷生直直向前倒去。
由於兩人之間巨大的體型差距,當九方懷生被狠狠地砸在地上的那一刹那,他隻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像是要斷裂開來一般,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但還未等他緩過氣來,黃進便再次站起身來,單手如同鐵鉗一般牢牢抓住九方懷生的腳踝,然後用力一甩,將他整個人高高拋向空中。
眼看著九方懷生就要再次重重地砸落在地麵上,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展現出了驚人的反應速度。
隻見他在空中迅速調整姿勢,伸出雙手,用儘全身力氣撐住地麵,成功避免了與地麵的親密接觸。
黃進原本期待著聽到那熟悉的人砸落地上發出的沉悶聲響,但此刻卻未能如願以償,這使得他愈發氣憤。
他瞪大雙眼,滿臉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怒不可遏地朝著九方懷生大吼道:“去死!”
吼聲震耳欲聾,響徹整個山穀。
九方懷生身形靈動,麵對重重危機卻總能巧妙化解,顯得遊刃有餘。
反觀黃進,雖然擁有一身驚人的力氣,但動作略顯笨拙,缺乏靈活性。
兩人一個如柔韌之水,一個似剛烈之火,形成鮮明對比,相互牽製製衡。
與此同時,九方懷生暗中調動混沌之力試圖困住眼前這個如山一般魁梧的黃進。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無論怎樣施展術法,都如同石沉大海,對黃進毫無作用。
經過一番思索,九方懷生不禁心生疑惑:究竟是因為自身所掌握的混沌之力絕大部分被封印,從而導致威力大打折扣;還是說這黃進的精神意誌太過強大,以至於能夠抵禦低階術法的侵襲?
一時間,他竟難以做出準確的判斷。
黃進同樣意識到想要輕易將九方懷生置於死地並非易事。
隻見他突然改變策略,伸出兩隻粗壯有力的大手,緊緊地抓住九方懷生的腳踝,然後猛然發力,帶動著九方懷生的身體急速旋轉起來。
幾圈過後,黃進猛地鬆開雙手,九方懷生就像是一顆被拋出的炮彈,直直地飛了出去。
最終,九方懷生的後背狠狠地撞擊在一塊巨大的石頭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遭受如此重擊,九方懷生整個人麵容扭曲,露出極度痛苦的神色。
即便經曆過無數次的磨難與痛楚,這種鑽心刺骨的疼痛仍然讓他難以忍受。
就在這時,黃進臉上浮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口中說道:“你的弱點,俺可是發現了!”
話音未落,他已然開始蓄積力量,那隻猶如沙包大小的拳頭裹挾著呼呼風聲,朝著九方懷生狠狠揮去……
就在那千鈞一發之際,季青也宛如一道閃電般驟然現身,毫不猶豫地橫在了九方懷生麵前。
黃進見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因為他深知自己揮出的這一拳已經勢大力沉,想要收回已然來不及了。
而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九方懷生根本沒有時間思考太多,他下意識地伸手一把拉住季青也,並迅速與她調換了位置。
緊接著,他咬緊牙關,以自己的身軀硬生生地扛下了那威猛無比的一拳。
刹那間,隻聽得一聲清脆的骨頭斷裂聲響起,季青也的心猛地一揪。
她驚慌失措地湊上前去,焦急地查看著九方懷生的傷勢,聲音顫抖著問道:“你……你還好麼?”
此時的九方懷生隻覺得渾身上下仿佛被無數鋼針深深刺入一般疼痛難忍,但他還是強忍著劇痛,瞪著眼睛對季青也說道:“你來這裡乾什麼?你怎會如此糊塗,竟然想著要替我擋住這一拳!?”
季青也聽到九方懷生的責備後,心中更是焦急萬分。由於太過慌亂,她剛才的舉動非但沒能起到任何作用,反而添了不少亂子。
可是,當她看到九方懷生雖然身受重傷但仍然活著時,心中頓時湧起一股巨大的喜悅和驚喜之情,不禁脫口而出:“你居然還活著!太好了!而且還是從黃進手裡活下來的!”
一旁的黃進見此情形,趕忙上前一步,強行將兩人分開。他轉頭看向季青也,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二小姐大駕光臨此地,難道就是為了這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
說罷,他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神情。
季青也怒目圓睜,狠狠地朝著黃進的手臂咬了下去。
黃進隻覺得手上一陣劇痛傳來,下意識地連忙將手抽回,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季青也。
“你們這麼多人一起上竟然都拿不下他?依我看,根本就不是他太弱,而是你們太過無能!”季青也毫不留情地說道,這一番話語猶如一把利劍直直地刺向眾人的心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