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允婕心中的恨意如熊熊烈火般燃燒著,季家的那些男人們,一個個都是同樣醜惡的嘴臉。
儘管她獲得了長生不老的能力,日日夜夜過的都是生不如死的日子,往昔的種種經曆卻如同鋒利無比的刀刃一般,日複一日地在她的心口上切割、淩虐著。
每一次回憶起過去,都好似一場酷刑。
她曾無數次苦苦思索該如何終結這痛苦不堪的一切,最終得出的結論卻令人絕望。
唯有讓季家所有的人包括她自己在內一並消亡,才能徹底畫上句號。
思緒回籠——
當把那段塵封已久的往事毫無保留地全部吐露出來時,馮允婕竟有一種如釋重負之感,好似長久以來壓在心頭的千斤重擔終於被卸下,這種感覺是如此陌生而又讓人陶醉。
一旁的九方懷生緊緊皺起眉頭,滿臉怒容地質問道:“這麼說來,當初你替季山虎製作那張符咒的時候,其實心裡打的主意便是跟他玉石俱焚?”
馮允婕麵色蒼白如紙,語氣卻輕描淡寫得好似隻是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沒錯。”
聽到這個回答,九方懷生頓時怒火衝天,雙目瞪得渾圓,大聲嗬斥道:“究竟是為何?你和她可都是女人,而你本身也是這場巨大騙局中的無辜受害者之一,你怎能忍心將另外一個女子也卷入其中,甚至想要拉著她一起墜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麵對九方懷生的質問,馮允婕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咬牙切齒地吼道:“這該死的命運就如同錯綜複雜的藕絲一樣,把整個季家的人死死地捆綁在一起。若真想掙脫開它的束縛,那就必須得付出慘痛的代價,隻有將我和她們統統送進地獄,才有可能真正地斬斷這藕斷絲連的孽緣!”
九方懷生得知真相之後,內心猶如掀起驚濤駭浪一般無法平靜。
他瞪大雙眼死死地盯著馮允婕,眼中的憤怒難以掩飾,就像要將眼前這個女人燒成灰燼。
此刻在他心中,馮允婕已然成為一個罪大惡極、不可饒恕之人。
而馮允婕卻毫不畏懼地迎上了九方懷生那充滿怒火的目光,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並發出一聲嗤笑:“季春來的事情,我早就心知肚明。她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凡人之軀,體內藏有仙骨,但由於被封印所束縛,才暫時與常人無異罷了。若是無法衝破這道封印,她終究還是會像普通人一樣逐漸衰老下去。”
馮允婕的神情越發癲狂,甚至有些興奮,說道:“即便如此,那個該死的詛咒也絕不會因此而停止。還記得她跟那小神打鬥的時候嗎?當時她的仙骨、仙氣還有壽元全都一股腦兒地釋放了出來。說實話,看到她就這樣轟轟烈烈地死去,我倒還覺得挺痛快!”
就在這時,初海臨死前所留下的那句遺言突然在九方懷生腦海中回響起來,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間。
直到此時此刻,他才恍然大悟,原來即便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也並非全知全能。
與此同時,黃進也恰巧在此時緩緩睜開了眼睛,從沉睡的夢境之中慢慢地抽離出來。
正當眾人還沉浸在各自複雜的思緒當中時,突然間傳來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這聲音如同平地驚雷一般,瞬間打破了周圍的寂靜。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巨響,三個人不約而同地朝著聲源處望去。
隻見遠處的天空中,一團巨大的滾滾濃煙如同一頭凶猛的巨獸般騰空而起,不斷翻滾著直衝向天際。
那濃濃的黑煙遮天蔽日,讓人幾乎看不清煙幕背後究竟發生了何事。
馮允婕見狀又是輕輕一笑,漫不經心地說道:“看起來似乎有人要倒黴了。”
黃進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直覺,有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低語:此人絕非他人,定是季青也無疑!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便如同燎原之火般迅速蔓延開來。
他毫不猶豫地站起身來,如同一支離弦之箭般狂奔而出,目標直指那煙霧飄來的方向。
與此同時,九方懷生匆匆瞥了一眼身旁的馮允婕,隻見她仍舊是那得逞的模樣,來不及多想,他便緊緊皺起眉頭,迅速邁開大步緊跟在黃進身後。
兩人都不敢有片刻的停留,時間緊迫得容不得他們喘息。
隨著距離濃煙越來越近,他們終於能夠漸漸看清前方究竟發生了何事。
隻見季青也手握長劍,英姿颯爽地佇立在那裡,而她的身後,則是熊熊燃燒的火海,原本用於祭祀的篝火此時已四處散落。
火光衝天,映照著季青也那張憤怒而決絕的麵龐。
季青也的劍尖直直指向季山虎,她的身軀微微顫抖著,散發出一層淡淡的幽光,宛如暗夜中的鬼魅。
黃進見狀,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一把牢牢握住季青也緊握著劍柄的手,焦急地問道:“二小姐,你這是做什麼?”
季青也並未回答他的問題,隻是淚如雨下,那淚水就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洶湧而出。
她的嗓音早已因為極度的悲憤而變得嘶啞不堪,帶著哭腔喊道:“他害死了我的大姐!這個禽獸不如的家夥根本不配為人父,更不配活在世上!今日,我定要親手殺了他,以報大姐的血海深仇!”
黃進深知此刻的季青也已經被仇恨蒙蔽了雙眼,他強忍著內心的焦急,儘量壓低聲音勸道:“你的身子尚未完全恢複,就算你現在想要動手,也絕對不是他的對手。聽俺一句勸,先冷靜下來好不好?”
可季青也哪裡聽得進去這些話,她眼中的怒火和恨意絲毫未曾減退,反而愈發熾烈起來。
她狠狠地瞪著黃進,咬牙切齒地說道:“黃進,今日若是你膽敢再阻攔我一步,休怪我連你一同送入地獄,讓你們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季山虎麵帶微笑地鼓起掌來,笑聲爽朗:“不愧是我的女兒,這股子狠勁兒簡直和我如出一轍。但終究還是太過稚嫩了些。”
就在這時,九方懷生快步走上前來,穩穩地站在了兩人中間,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