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麵無表情地冷眼看著季山虎,眼神犀利得好似能穿透對方的靈魂,卻始終一言不發。
季山虎見狀,雙手負於身後,悠然自得地繼續說道:“還記得那天嗎?你竟然騙我說已經把季春來給吞下肚子裡去了。當時,我相信了你這番鬼話。可誰知後來,我那好阿婆告訴我,季春來根本就沒有死!為了找回她,我們足足花了兩年時間!雖然最後死了有點可惜,但天狼山還有個季青也,也足夠了。”
麵對季山虎的話語,九方懷生依舊神色平靜如水,絲毫不見波動。
隻見他緩緩開口問道:“我現在心中唯有一個疑惑未解,不知你為何一直都沒辦法找回季岑安?”
聽到這個問題,季山虎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滿不在乎地回答道:“依我看呐,她恐怕早就命喪黃泉了。”
而另一邊,季青也氣得雙目圓睜,死死地盯著自己的父親。
因為此刻季山虎那種冷漠無情的態度,讓她感覺自己和那些姐妹就像是一隻微不足道的牲畜一般被隨意對待。
她心中充滿了憤怒與不甘,拚命想要掙脫身旁黃進的束縛。
然而,黃進手上的力道非但沒有減輕半分,反而越捏越緊。
“你快鬆手!你弄疼我了!”季青也忍不住大聲喊叫起來,聲音中飽含著痛苦與惱怒。
黃進身形一閃,如疾風般迅速地衝到季青也麵前,一把奪過她手中緊握著的劍,用力一甩,那把劍就像一道流星一般飛射出去,直直地落在遠處的角落裡。
“我來。”黃進麵沉似水,眼中閃爍著決然的光芒,冷冷地吐出這兩個字後,便毫無畏懼地揮舞起自己緊握成拳的雙手,朝著季山虎猛撲過去。
季青也被眼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一時間愣在了原地,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黃進那充滿力量的拳頭帶著淩厲的風聲砸向季山虎。
而季山虎顯然沒有料到黃進竟然會突然對自己動手,倉促之間連忙側身躲避,但心中仍舊後怕不已。
他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地衝著黃進怒吼道:“黃進!你瘋了嗎?!我對你可是有著知遇之恩!”
原本空無一人的季山虎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個身影。
九方懷生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現身而出。
隻見他趁著季山虎不備,閃電般伸出一隻手,準確無誤地捏住了他的天靈蓋,緊接著手臂猛然發力,將季山虎整個人狠狠地砸向堅硬的地麵。
隻聽得“砰”的一聲巨響,塵土飛揚,季山虎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九方懷生還不罷休,他緊緊抓住季山虎的頭發絲,毫不留情地將對方那顆已經沾滿鮮血的頭顱硬生生地從地麵提了起來。
此時的季山虎滿臉都是猙獰可怖的血跡,看上去狼狽至極,但即便如此,他依舊咬牙切齒地威脅道:“隻不過是幾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罷了,等阿婆來了,定然不會輕易放過你們!”
聽到這話,九方懷生冷冷一笑,笑聲中充滿了不屑和嘲諷。
他輕蔑地看著季山虎,譏諷道:“到現在你還不知道吧,你口中那個所謂的好阿婆早就想要跟你們玉石俱焚、同歸於儘!”
黃進敏銳地察覺到遠方正有一群氣勢洶洶的人馬朝這邊疾馳而來。
他心頭一緊,立刻轉過身,毫不猶豫地向著那群人馬衝了過去,準備攔下他們。
季青也麵露憂色地朝著黃進快步走了過去,一邊走著一邊焦急地喊道:“遠處發出的聲響如此巨大,你就這樣貿然前去阻攔,他們未必會退!”
黃進卻像是沒有聽到季青也的話一般,突然冷冷地拋下一句:“既然勸不走,那就把他們都殺光好了。”
話音未落,隻見他毫無畏懼之色,毅然決然地獨自一人向著前方那如潮水般洶湧而來的千軍萬馬大步走去。
九方懷生轉過頭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季山虎身上,緩緩開口說道:“就算你今日拚儘全力,最終死在這裡,你心心念念的阿婆也不可能及時趕到救你一命了。”
聽聞此言,季山虎不但沒有絲毫害怕之意,反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回應道:“她絕對不會對我的生死置之不理的。”
說罷,他的眼神之中透露出一股堅定和自信。
就在這時,季青也猛地從地上抽出一把長劍,緊緊握在手中,然後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著季山虎逼近。
看到這一幕,剛剛才鬆開季山虎的九方懷生立刻身形一閃,攔在了季青也的麵前。
“給我讓開!”季青也怒不可遏,衝著九方懷生大聲吼道。
九方懷生深知此時的局勢已經十分危急,若是任由季青也衝動行事,後果必將不堪設想。
於是,他一臉嚴肅地對季青也說道:“你完全沒必要親自動手,他遲早都會命喪黃泉!眼下你最應該做的就是趕緊離開這天狼山,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緊!”
可是,此刻的季青也早已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哪裡還聽得進去九方懷生的勸告。
隻見她手臂一揮,將手中的長劍直接架在了九方懷生的脖頸之上,雙眼因為憤怒而變得通紅,咬牙切齒地說道:“若不能親眼看到他慘死在我麵前,我又怎麼能夠心安理得地活下去?!”
“那就都彆走了。”這句話猶如一陣輕柔的微風,悠悠地飄入眾人耳中。
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決絕。
九方懷生和季青幾乎同時轉頭看去,隻見不遠處站著的竟然是馮允婕。
她靜靜地立在那裡,身姿婀娜,麵容姣好,此刻她的臉上卻沒有絲毫表情,隻有一雙眼眸冷若冰霜,讓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