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懷生默默地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準備啟程,他的腳步不由自主地一步步向後退縮,最終退到了一旁。
他靜靜地目送著他們離去,心中充滿了不甘。
他並沒有就此放棄。
他迅速將手中的吃食塞進一個難民的手中,而後像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跟在隊伍的後麵。
隊伍越走越遠,周圍的人也越來越少,道路變得越發偏僻。
九方懷生緊緊跟隨著,不敢有絲毫鬆懈。
終於,他看到他們竟然朝著一堵高牆走去。
越走越是義無反顧,似乎前方有著無儘的誘惑在吸引著枝意,讓他無法停下腳步。
眼看著就要撞上那堵高牆時,枝意的鼻尖如同輕盈的羽毛一般,輕輕地觸碰了一下牆麵。
就在這一瞬間,那原本堅硬的牆麵竟然如同平靜的湖麵一般,泛起了陣陣漣漪,一圈圈地蕩漾開來。
這漣漪就像是被微風吹拂的湖水,輕柔而又靈動。
緊接著,枝意的鼻尖如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輕而易舉地穿過了高牆,進入到了高牆的另一側。
而此時,齊月正悄無聲息地站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靜靜地觀察著這一切。
她看到九方懷生全神貫注地盯著枝意,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存在。
於是,齊月輕聲開口道:“彆看了,你也不可能知曉神女究竟要去向何方。”
九方懷生突然聽到聲音,心中猛地一驚,他下意識地四處張望,卻並沒有發現任何人的身影。
他不禁暗自納悶,自己明明已經隱藏得很好了,怎麼還是被發現了?
齊月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從樹上輕盈地躍下,緩緩走到九方懷生麵前,解釋道:“發現你的並不是我,而是神女。我與她心意相通,我們可以用意念交流。她察覺到你對她並無惡意,所以就讓我不必再驅趕你。”
九方懷生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他看著齊月,疑惑地問道:“那她不會說話麼?”
齊月站在原地,靜靜地凝視著隊伍漸行漸遠,直至完全穿過那道高聳的圍牆。
她的身影在微風中顯得有些單薄,但卻散發出一種沉穩的氣息。
稍作停留後,齊月輕聲說道:“一個人若想始終保持初心,就必須做到不看、不說。即便聽到的是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隻要不去回應,那麼再渾濁的淤泥也無法沾染到她分毫。”
她的聲音不大,卻仿佛能穿透牆壁,傳達到每一個人的耳中。然而,九方懷生卻在一旁低聲笑了起來。他嘴角微揚,露出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容,但並未再多說什麼。
在九方懷生看來,齊月所說的“不回應就不會惹得一身腥”實在是過於天真和荒唐。
因為在這個世上,流言蜚語就像瘟疫一般,一旦傳播開來,便會迅速蔓延。
即使一個人對這些流言毫不在意,它們也不會輕易停止。
九方懷生深知,事實往往會在人們的口口相傳中被扭曲,而那些無中生有的謠言更是會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所以,僅僅依靠不回應是遠遠不夠的。
就在這時,齊月緩緩地朝著高牆走去。
她的步伐輕盈而堅定,似乎那道高牆對她來說隻是一道門檻。
當她走到高牆前時,齊月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九方懷生,微笑著說道:“我也該先行離開了,期待下次與你相見。”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間穿進了高牆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九方懷生沉默著靠近高牆,他用手輕輕撫摸著這麵牆,發現自己根本穿不過去,而他又是如此想要知曉微生雨會去何方。
就這樣,他在這等了整整一夜,周圍的環境也在悄然發生著變化。
清晨的陽光灑在大地上,帶來一絲溫暖,而那晶瑩剔透的露珠則掛在花蕊上,宛如一顆顆珍珠,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終於,齊月率先從高牆後走了出來。
她的步伐輕盈而優雅,好似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她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落在九方懷生身上,卻一言不發。
九方懷生見到齊月,心中湧起一股希望。
他急切地想知道微生雨的下落,於是不由自主地伸著脖子,越過齊月,看向她身後的高牆,期待著微生雨的身影能夠出現。
可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九方懷生等了許久,也並未再有人從高牆後走出。
他的心中漸漸湧起一股失落和焦慮,但他仍然不甘心,繼續凝視著高牆,似乎隻要再等一會兒,微生雨就會突然出現在他眼前。
齊月看著九方懷生那執著的傻樣,不禁歎了口氣。
她輕聲說道:“彆找了,神女的去向並不固定。我站在這裡,是神女派我來跟你說,讓你回去。”
“回去?”九方懷生聽了齊月的話,頓時感到有些茫然,“回哪兒去?”
齊月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默默地抬步,與九方懷生擦肩而過。
在走過他身邊時,她留下了一句淡淡的話語:“愛去哪兒就去哪兒,總之彆再如此執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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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方懷生望著齊月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儘管他對齊月的話感到困惑和不解,但他並沒有放棄,而是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後,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齊月走在前麵,心中暗自思忖著九方懷生的執著。
一般來說,大多數人所求不過是平安和溫飽,可九方懷生似乎對這些都毫不在意,他所追求的僅僅是能夠常伴左右。
這樣的日子一天天過去,一月又一月,九方懷生始終如一地跟在隊伍後麵,日複一日。
漸漸地,齊月竟然也開始習慣了他的存在。
終於,是到來了最後一日的濟世。
完成這次濟世後,大家就要繼續閉關六年。
就在這一日,九方懷生的行為卻發生了變化。
他不再像往常那樣保持分寸,而是突然擋在了去路中央,雙膝跪地,心中默默祈禱著微生雨不會越過他。
隻有這樣,他才覺得自己還有幾分把握。
齊月見狀,不禁眉頭微皺,心中疑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