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從房間大門飛出,一路撞飛了兩個長腿花架,精致的盆栽被摔的粉碎。
查倫差那重重飛撞在走廊的牆上,然後滑落下來,口中吐出一口血來。
他臉上慘白,無力地半倚坐在靠牆的地上,目光無神,像是被打了白癡。
沈南星急步向前,心中冷笑,臉上卻流露出緊張擔心的神情來。
“大師,你怎麼這樣衝動,我喊都喊不住你,格瓦大人吩咐過不見外人……你知道的,他母親的胎相不好……”
沈南星像是對查倫差那說,又像是自信自語,“叫的這麼慘,一定是出了大事了……”
他的眼光看向半天的房間門,卻不敢進去。
此時房間裡的慘叫聲已經停了,他匆匆往裡掃了一眼。
透過房間的帷幕,能看到屋裡一片狼藉,雕花隔斷被打翻在地,應該也是被的查倫差那給撞壞的。
房間靠窗的木製涼榻上,盤腿坐著持林和他的母親,持林一手按在他母親的胸前,像是在用內力治傷。
不像是流產的樣子啊。
那為什麼叫的那麼慘?
持林的聲音傳了出來,“把門關上,沒有我的允許,誰進來誰死!”
沈南星一個哆嗦,他還是第一次從這個少年口中,聽到如此殘酷冰冷的話語。
這個孩子以前不是溫善純良,見人就笑的陽光大男孩嘛?
這麼冰冷無情的話,真不敢相信是從他的口中發出來的。
他連忙輕輕將門掩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沈南星能聽出小道士語氣是認真的,不是嚇唬他們,而是真的動了氣,若是此時逆著他來,真的可能會暴起殺人。
難道丁清梅的胎兒真的有危險,他在給母親療傷,到了關鍵時候,不能被打擾?
沈南星自以為是了解了真相,似乎也隻有這一個原因能解釋發生的這一切了。
他走到查倫差那的麵前,“大師,你沒有事吧?”
驚愕地看到,查倫差那的臉上,就在這一刻,慘白色中透出了一層黑色。
“詛咒,這是詛咒……”
查倫差那口中喃喃地道,一臉的不可置信。
他顫抖地從白袍內袋裡,費力地掏出一隻銀瓶出來,打開蓋子,一股花蜜香氣透了出來,他仰頭將銀瓶裡的液體,一口喝乾。
氣息這才平穩了一些,臉上的黑氣稍稍褪了一些。
“他怎麼會黑降詛咒術?怎麼可能……”
他兀自不可思議地,還在自言自語。
“詛咒?黑降詛咒?!”
沈南星對南洋這邊修行圈子也是做過了解的,聽到黑降詛咒幾個字,也是一臉的震驚和不可置信。
這絕不可能,持林是正宗的上清宗道士,怎麼可能會用南洋黑降詛咒術呢!
這是禁術!
一定是這個暹羅降頭師胡言亂語的。
查倫差那臉上的黑氣沒有再擴散,看來是他剛剛服用下去的液體起了作用。
但是他的臉色一點也沒有因此而變好起來,這百草解毒液隻能控製毒素的擴散,卻製止不了無形詛咒,那是針對於神魂的。
麻尼吉也不知道,他和死對頭查倫差那,隔空做了一次交手,這一次是他的惡靈詛咒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