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木水周身的黑色火焰驟然暴漲，墨色瞳孔中翻湧著不加掩飾的殺意。他再也按捺不住，身形猛地向前一踏，地麵瞬間龜裂出數道蛛網般的裂痕。原本正常的身軀在奔襲中飛速膨脹，不過數息便暴漲至十米之高，玄色戰衣也隨之放大，暗金色紋路在其上流轉，如同一尊從遠古戰場走來的魔神。
可即便如此，在百米長的生肖龍麵前，他依舊顯得渺小，如同孩童麵對巨獸。
“不知死活！”生肖龍低喝一聲，龍尾帶著破空的銳嘯橫掃而來，空氣被抽打得發出嗚咽般的哀鳴。梁木水不閃不避，雙臂交叉護在胸前，硬生生接下這一擊。
“砰！”
巨力碰撞的悶響震得峽穀嗡嗡作響，梁木水龐大的身軀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岩壁上，碎石飛濺。可他幾乎沒有停頓，猛地從石堆中掙脫出來，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再次如炮彈般衝向生肖龍。
他的拳頭裹著黑色氣流，帶著撼天動地的氣勢砸向龍首。生肖龍隻是微微偏頭，用堅硬的龍角迎上。又是一聲巨響，梁木水再次被擊飛，嘴角溢出鮮紅的血液，但他眼中的戰意絲毫未減，落地的瞬間便調整身形，第三次發起衝鋒。
這樣的碰撞一次接著一次。梁木水像個不知疲倦的鬥士，無論被擊飛多少次，總能立刻爬起來再戰。他身上的玄色戰衣在一次次碰撞中逐漸變得稀薄，暗金色紋路也黯淡了許多，顯然消耗極大。
生肖龍起初還帶著戲謔，可漸漸的，它獨眼中閃過一絲不耐。這渺小的對手明明力量遠不及自己，卻像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每一次碰撞都帶著一股頑固的韌性，震得它龍爪發麻。它開始動用真正的力量，龍爪、龍尾、龍角輪番上陣，招招都朝著要害而去。
梁木水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深可見骨的爪痕遍布軀乾，鮮紅的血液將他染得血跡斑斑。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依舊瘋狂地撲向生肖龍，用龍爪、用膝蓋、甚至用牙齒撕咬，每一次攻擊都拚儘全力。
生肖龍沒注意到的是，每當他們碰撞時，梁木水身上那稀薄的黑色氣流中，會有幾縷微不可察的汙穢悄然沾到它的鱗片上。這汙穢呈暗青色，與它本身的鱗片顏色極為接近，不仔細看根本無法分辨，如同附著在美玉上的微塵。
終於，在又一次猛烈的碰撞後，梁木水身上的玄色戰衣徹底消散，化作點點黑芒融入體內。生肖龍的龍爪狠狠拍在他的胸口，將他如破麻袋般抽飛出去。
“噗——”
梁木水重重摔在地上，滑出數米遠才停下。他掙紮著想要站起，卻發現四肢傳來鑽心的疼痛，胸口塌陷了一片，顯然骨頭斷了不少。他抬起頭，望著懸浮在半空的生肖龍，墨色瞳孔中閃過一絲疲憊，卻依舊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生肖龍看著他這副慘狀，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沒了那層殼，你連讓我熱身的資格都沒有。”它緩緩降下高度，龍爪對準了梁木水的頭顱，準備給予最後一擊。
可它沒看到，自己腹下的鱗片上，那暗青色的汙穢已經彙聚成一片指甲蓋大小的斑塊，正以一種極慢的速度，悄無聲息地侵蝕著鱗片的光澤。
生肖龍的龍爪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朝著梁木水頭顱狠狠落下，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下來。可就在爪尖即將觸及梁木水的刹那，它腹下那塊暗青色的斑塊突然毫無征兆地躁動起來！
“嗤啦——”
仿佛布料被撕裂的聲音響起，無數道纖細的黑色紋路從斑塊中瘋狂延伸而出，如蛛網般順著鱗片的縫隙蔓延，轉瞬間便爬滿了生肖龍的整個身軀。那些紋路扭曲、雜亂，像是被頑童用墨筆胡亂塗畫過一般，將原本威風凜凜的龍軀纏成了一幅詭異的圖案。
更可怕的是，這些黑色紋路在蔓延的同時，竟“騰”地一聲燃起了幽冷的黑色火焰！火焰起初隻是微弱的火苗，可一旦沾上龍鱗，便如附骨之疽般瘋狂燃燒，順著紋路迅速擴散，眨眼間便將生肖龍的身軀包裹在一片黑色火海之中。
“吼！”
生肖龍發出一聲吃痛的咆哮，龐大的身軀猛地劇烈扭動起來。可那些黑色紋路卻像無形的鎖鏈，死死捆住了它的動作，龍爪停在半空，距離梁木水的頭顱不過數寸，卻再也無法落下分毫。它越是掙紮，黑色火焰便燃燒得越旺。
生肖龍低頭看著渾身蔓延的黑紋與火焰，獨眼中閃過一絲恍然，隨即化為濃濃的不屑：“這就是你的手段？借怨恨凝聚的汙穢之火？真是可悲——這點力量，連當年麒麟全盛時期的千分之一都比不上！”
回應它的，是梁木水從喉嚨深處擠出的一聲咆哮，那咆哮中充滿了憤怒與怨恨。梁木水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拚儘最後一絲力氣猛地躍起，順著生肖龍燃燒的軀體攀爬而上，最終穩穩站在了它的頭顱之上。
他雙爪死死摳進龍首的鱗片縫隙，緊接著，他的身體開始瘋狂湧出大量的黑色氣息，這些氣息如燃料般注入那些黑色火焰之中。刹那間，原本幽冷的火焰驟然暴漲，變成了熊熊烈焰，發出“劈啪”的燃燒聲，連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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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
生肖龍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淒厲的痛吼。這怨恨之火看似微弱，卻能直接灼燒它的龍軀本源，那種深入骨髓的疼痛，比之前任何一次攻擊都要難熬。它猛地催動體內龍力，皮膚表麵瞬間泛起一層淡白色的光華，如同一層防護罩，艱難地抵擋著黑色火焰的侵蝕。
可先機已失，黑色紋路牢牢鎖死了它的動作，讓它隻能被動承受火焰的灼燒，根本無法反擊。生肖龍的獨眼中閃過一絲焦躁，卻很快被冷靜取代——它能感覺到，梁木水身上湧出的黑色氣息正在快速減弱，顯然這種力量的消耗極大。
任何力量都不可能無窮無儘。
生肖龍死死忍耐著灼燒的劇痛，心中隻有一個念頭：等，等這人族體內的怨恨之力耗儘，到那時，便是他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