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的腳步不快,卻異常穩健,每一步落下,周圍躁動的陰氣便會自動退開,仿佛他本身就是地府規則的化身。
梁木水緊握著獵光,銀輝始終亮著一層薄光,李煒泉則將長棍橫在身前,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唯有梁誌佳,在感受到越來越濃厚的幽冥氣息時,眼中竟泛起一絲親近,似乎是靈魂深處與地府根源產生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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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霧氣在腳下緩緩流淌,一座古樸的石橋出現在眼前。橋身由青黑色的石頭砌成,欄杆上布滿了歲月侵蝕的刻痕。
橋下並非流水,而是翻滾的暗灰色霧氣,霧氣中時不時有半透明的靈魂體掙紮著向上伸出手,發出無聲的嘶吼,正是傳說中的奈何橋。
判官站在橋頭,暗紅色的官袍在陰風中輕輕擺動,他轉身看向梁木水三人,聲音帶著一種穿越時光的厚重:“你們看這橋,看橋下的魂。”
梁誌佳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隻見無數靈魂體在橋下的霧氣中沉浮,他們的臉上都帶著極致的痛苦與不甘,顯然被執念牢牢束縛。
“地府的形成,是無數帶著執念的靈魂體彙聚的結果。”判官緩緩開口,手中的生死簿無風自動,頁麵上浮現出無數流動的光點“這些靈魂體帶著生前未了的心願進入此地,執念便是他們存在的根基,也是……最大的隱患。”
他指向橋下一個瘋狂捶打著霧氣的靈魂體:“你看他,生前是個商人,執念是追回被卷走的家產。這執念支撐他在陰間不散,卻也讓他日漸偏執,眼中隻剩仇恨。若執念得不到疏導,終有一天會徹底吞噬他的理智,讓他變成隻知破壞的怨魂。”
“怨魂?”李煒泉皺眉“就像我們之前遇到的那些‘喪屍’?”
“比那更可怕。”判官點頭,語氣凝重了幾分“怨魂一旦形成,便會失去對一切的敬畏,甚至會不顧一切衝破地府的束縛,前往人間,然後禍亂人間,牽連無辜。萬年前就出現過一次‘陰兵借道’,便是百萬怨魂失控所致,人間死傷慘重。”
梁木水心中一凜,難怪魂白說地府是“執念的囚籠”,原來背後還有這般凶險。
“不過,並非所有靈魂都會沉淪。”判官話鋒一轉,生死簿上的光點突然亮起幾顆格外耀眼的,“極少數靈魂體,在無儘的執念折磨中,會最終覺醒,掙脫執念的枷鎖,恢複完整的理智,成為全新的個體。就像……最初的我們。”
他的目光掃過遠處隱約可見的宮殿輪廓:“這些覺醒的靈魂體漸漸聚集,建立了地府的秩序,處理怨魂。我們做的,便是引導那些尚有救的靈魂體放下執念——有的用刑罰震懾,有的用忘川河洗滌,有的則靠你們鬼語者這樣的存在,帶那些靈魂前往人間完成他們的心願,化解心結,最終讓他們重歸於天地,不再受這陰陽兩界的煎熬。”
梁誌佳聽得完後,他終於明白自己職業的意義——不僅僅是溝通鬼魂,更是在陰陽之間架起一座疏導執念的橋梁。
“所以,鬼語者的進階,本質上是讓你了解執念然後化解執念。”判官看向梁誌佳,眼中帶著期許“過了這奈何橋,前麵便是望鄉台。那裡的靈魂已經經過忘川河的洗滌,如果你想完成職業的進階,那就需要先從中挑出十個靈魂,帶著他們前往人間完成他們的心願,消除他們的執念。”
橋下的靈魂體仍在掙紮,梁木水三人跟在判官身後踏上石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曆史的脈絡上,梁誌佳對這地府,對鬼語者的傳承,有了更深的理解。
穿過奈何橋,前方的霧氣豁然開朗,一座巨大的石台出現在灰色的天地間。
這便是望鄉台。
石台通體由暗青色的岩石鑄就,不知經曆了多少歲月,邊緣已被陰氣侵蝕得圓潤光滑,卻依舊透著一股厚重的滄桑。
台麵寬闊如廣場,能容納上千道身影,台沿雕刻著繁複的紋路,細看之下,竟全是由“思”“念”“悔”等古字組成,那些字在陰氣流轉中微微發亮,仿佛有無數細碎的聲音在字裡行間低語。
最奇特的是望鄉台的上空——那裡的霧氣比彆處稀薄,卻繚繞著一層淡淡的銀輝,像是被誰刻意撥開了一道縫隙。無數靈魂體靜靜地站在台麵上,他們形態各異,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全都保持著仰望的姿勢,眼神空洞地望著那片銀輝,一動不動,仿佛化作了石台上的雕塑。
他們的臉上沒有痛苦,沒有憤怒,隻有一種近乎麻木的茫然,偶爾有幾滴透明的淚滴從靈魂體上滑落,觸碰到台麵便化作一縷青煙。
“他們在看人間。”判官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憫“望鄉台能映出陽間的景象,讓這些靈魂體最後再看一眼牽掛的人或事。隻是大多時候,他們看到的,不過是執念編織的幻象。”
梁誌佳走上石台,指尖輕輕拂過台沿的古字,那些字仿佛有生命般,在他觸碰時微微發燙。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些靈魂體的執念比奈何橋下的要溫和得多,卻也更深沉,像埋在心底的種子,不爆發,卻也永不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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