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檢查,沒有大礙,輸上液體,把蘇暢放到病床上。
液體無聲的滴落,看到蘇暢慢慢紅潤的麵龐,林恒心裡五味雜陳,對著窗戶一支接一支的吸煙。
張擎在門口站了好久,剛才的事情他嚇壞了。搞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麼。夜總會房間的地麵上,分明是血肉模糊的曹新鋼。
曹新鋼為什麼會在那裡?為什麼和蘇暢獨處一室。
林恒瘋了,剛才要是不拉住他,他會把曹新鋼活活打死,然後從樓上扔下去。
曹新鋼是不是死了。夜總會的人發現他沒有?
如果真的把曹新鋼打死了,下一步怎麼辦?
“林局長,我想回夜總會裡去看看,曹新鋼死了沒有。”張擎在背後說。
“不用去夜總會了,你回去吧。今晚的事情和你沒有關係,萬一曹新鋼死了,所有的責任我來承擔。”
“林局長,你是見義勇為,是製止犯罪,即便真的把曹新鋼打死。你也無罪。我給你作證,蘇暢姐醒來以後也會為你作證。”
林恒苦笑一下,他豈不知自己的行為在法律上怎樣判定,是見義勇為還是故意殺人,是直接故意還是間接故意,是緊急避險還是防衛過當,在法律上很難界定,這樣的案子要經過幾個回合的拉鋸,法庭判決有時候是迫於輿論的壓力。
曹新鋼真的死了,肯定麻煩,是大麻煩。過去的一切都不說了,能不能保命,在號子裡是待上幾個月還是永遠,都很難說。
不過林恒不後悔,真想回去再狠狠的揍那小子一頓,哪怕把他捶成肉醬也不解恨。
“不要說那麼長遠,以後的事我會應付,時間不早了,你找個地方睡覺,需要的時候我會給你打電話。”
“我不走。”
這家夥,不久前父親死了,要是因為自己丟了工作,更找不到女朋友了,說道:“我還有幾萬存款,打給你,趕緊談個女朋友。”
“林局長,你什麼意思?”張擎警覺的問道。看他在夜總會裡的表情,像把曹新鋼生吃了一樣,會不會再去找曹新鋼算賬?甚至同歸於儘?
“沒什麼意思。我困了,想睡一會兒。”
“我在這裡照看著蘇暢姐!”
“滾!不要煩我!”林恒突然低吼道。
張擎一愣,委屈的走出病房,但是沒有敢走遠,走廊裡有長椅,就在長椅上躺下。
······
林恒和張擎帶著蘇暢走後沒有多久,那名服務生醒了過來,見自己的衣服被扒,趕忙去裡麵看,一扇門被撞開。窗欞上吊著一個重物,過去看看,還在蠕動,扒開一看,是個血肉模糊的人。趕緊跑下去報告。
保安隊長上來,見是曹新鋼,把他從窗戶上取下,放到床上。曹新鋼是這裡的常客,今晚和老總在一起吃飯,連忙報告了黃四。
黃四跑上來一看,見曹新鋼血肉模糊,氣息奄奄。愣住了。誰他媽的敢跑到這裡,神不知鬼不覺把人打成這樣?
問剛才的服務生,服務生吞吞吐吐,不敢說明情況。
黃四一個耳刮子上去,吼道:‘這屋裡的女人呐?”
“不,不清楚,我在值班,突然有人在我背後打了一下,我立即暈了過去,醒來的時候見這屋裡門開著,他被吊在窗戶上,就趕緊報告了。”
“都愣著乾嘛?還不把他送到醫院裡。”
幾人七手八腳,把曹新鋼抬了下去。
市委書記的親侄子,在自己的店裡被打,能不能搶救過來還不一定,黃四不敢怠慢,也跟著去了醫院。
張擎在長椅上迷迷糊糊要睡著,忽然聽見樓下吵吵鬨鬨的聲音,起來一看,見一輛車子上抬下來一個人,急匆匆的進了急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