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得自己建造,劉暮舟剛想找茅草木料呢,虞瀟瀟已經自寄北城折返回來,木料堆放了一地。
女子望著劉暮舟,喊道:“劉公子,我買得足夠多的,一起用吧。”
劉暮舟聞言,笑著點頭:“那就多謝虞姑娘了。”
沒想到虞瀟瀟眨了眨眼後,笑盈盈說道:“既然我三叔是你師叔,你也彆如此生分,不如你以後……叫我姐姐吧?雖然我比你大得多,那就當我占你點兒便宜,成嗎?”
劉暮舟乾笑一聲:“這……”
虞瀟瀟笑著打趣:“怎麼,一個大男人,喊句姐姐都不敢?”
劉暮舟撓了撓頭:“倒也不是不敢……那好吧,既然虞姐姐不嫌棄,以後你就是我姐姐了。我覺得,虞姐姐跟我師姐,肯定說得來話。”
虞瀟瀟這才滿意點頭,而後言道:“那我以後就叫你暮舟了,至於采兒妹妹,我煉劍之後會去尋她的,既然她已經改過一次姓了,那我也不強迫她,至多問問她願不願意隨我去長風島一趟。”
劉暮舟點了點頭:“我估計師姐也在昆吾洲呢。”
閒聊片刻,劉暮舟便開始搭建茅廬。
要是時間充裕,他絕不會動用靈氣的。但眼下都快黃昏了,明日一早就要爬樓,沒時間慢悠悠地去搭建的。
以靈氣隨心鋪設木料與茅草,不出盞茶功夫,茅廬便搭建好了。
結果香兒鑽進去一看,一下子就皺起臉來。
“小姐……要不然,你好好煉化,我……我先回了。真不是我不講義氣,這……這實在是沒法兒住人啊!你到時候泡在劍池之中,我得住在這裡呀!”
虞瀟瀟聞言,微微一笑:“也好,你先回去吧,我之後還要去找妹妹,恐怕要幾年才能返鄉呢。”
這麼一說,倒是讓香兒有些不好意思,隻得嘟囔一句:“那我還是陪你些日子吧。”
此刻天已經微微沉了下來,劉暮舟取出個躺椅放在茅廬前,一手提著酒壺,一手端著水煙壺,吞雲吐霧的。
香兒看了一眼後,忍不住問道:“公子,你這就習慣了?”
劉暮舟聞言,笑著答複:“我早就習慣了,不瞞你說,我小時候的家,比這茅廬強不到哪兒去。刮風倒還罷了,下起雨來,屋外小雨屋內便是大雨。”
此刻虞瀟瀟也走出來茅屋,轉頭問了句:“看你擺攤兒模樣就是走江湖的老手了,應該很小就離鄉了吧?”
劉暮舟點頭道:“昂,十四歲離鄉,扶搖樓的曹同帶我走了一段兒,之後便與沁兒一起,再後來就幾乎是獨自一人了。”
虞瀟瀟眨了眨眼,打趣道:“沁兒?便是你喜歡的姑娘?”
劉暮舟笑著點頭:“她是山外山大小姐,叫鐘離沁。”
虞瀟瀟深吸一口氣:“我家潛兒要是還活著,應該也有喜歡的姑娘了。”
兩人正聊著呢,遠處茅廬突然傳來一道聲音:“給你點兒時間讓你逛逛,你倒好,又抽又喝起來了?聊得起勁是吧?那就不必等到明早了,現在就去爬樓。”
劉暮舟無奈一笑:“哦,知道了,師父。”
說罷,劉暮舟起身掛好酒葫蘆背好劍,而後朝著虞瀟瀟一抱拳:“虞姐姐,那我先去爬樓了。”
虞瀟瀟笑著點頭:“去吧。”
待劉暮舟走後,香兒立刻湊到虞瀟瀟耳邊,“小姐,你是真拿他當弟弟了,還是看上他了?”
氣得虞瀟瀟掐了一把香兒肚皮:“你腦子裡就裝不下點兒彆的?少看些情情愛愛的話本成嗎?我都六十歲的人了,他才二十四二十五,你怎麼想的?我就是覺得頗有緣分,而且,看他做事,難道不像潛兒嗎?彆說我了,我爹也會喜歡他的。我走之前要問問他,他要是願意,我要認他做義弟!”
香兒嘿嘿一笑:“那就行,那就行!否則瞿公子都要哭暈在茅房了。”
虞瀟瀟臉色一沉:“少提他!想起來就來氣!”
劉暮舟自然不會探聽人間在說什麼,隻是邁步進了樓外樓而已。
師父說這一層一洞天,劉暮舟正疑惑呢,卻隻覺得眼前一整恍惚,然後整個人便落入山穀之中。
一眼望去,無非青山綠穀而已,連一聲鳥鳴都沒有。
唯獨頭頂高懸十二劍。
劉暮舟一臉疑惑,詢問道:“師父,這是鬨哪樣?”
並無人影出現,隻有蓋塵的聲音。
“爬樓,不是告訴你了嗎?”
劉暮舟嘴角一扯,“樓梯呢?”
蓋塵笑道:“那十二把劍,打碎了,自然就有了。”
劉暮舟沒好氣道:“劍修也學人家不好好說話,你就直接告訴我要打碎那十二把劍唄!”
說罷,劉暮舟抬手便遞去一道劍光,雷霆頃刻間便擊打在其中一劍。
結果下一刻,天幕之上承受一擊的巨劍突然間雷霆炸裂,劍鋒一轉便朝著劉暮舟轟然劈落。
嚇得劉暮舟趕忙瞬身閃避開,結果這山穀,愣是被劈開一道巨大裂縫!
不過瞬息之間,山穀再次複原。
劉暮舟嘴角瘋狂抽搐,這一劍是自己出手的百倍威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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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這怎麼擊碎啊?我出一劍,他還我百倍,這……我連一樓都過不去啊!”
蓋塵淡淡然開口:“我記得在扶搖樓,有人教過你的。再說了,誰告訴你這是一樓的?你不用去一樓,這是二樓。”
劉暮舟無奈道:“能不能多說點兒?”
蓋塵這才開口言道:“我說得夠多了,你自個兒慢慢去試吧。我這最後兩年陪你爬樓便是,非要說,其實很簡單的,打碎而已嘛!”
劉暮舟嘴角一扯:“你得告訴我怎麼打碎呀!”
蓋塵卻道:“很簡單,先這樣再那樣唄!”
劉暮舟都要被氣笑了,自家這師父,從來都這樣。
知道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劉暮舟也乾脆不問了。方才雷霆劍氣不能傷其分毫,師父又說在扶搖樓有人教過,那就是……
說著,劉暮舟深吸一口氣,一抬手便將山水橋拔出來,一身狂暴雷霆立時翻湧。他猛地朝著天幕躍起,現如今不必顯現雷池,出手一瞬,修為便拔高一境。
在扶搖樓所學,便是雷池可以在腳下,也可以是劍在何處,雷池便在何處。
此時此刻,一劍祭出,便在凝神巔峰。
出劍並沒有什麼浩大聲勢,但山水橋碰到天幕巨劍的一瞬,雷霆劍意立時炸裂開來,是灌入長劍之後的爆炸。雷霆本就狂暴,這一炸,尋常觀景怕是都承受不住。
可是落劍之後,巨劍沒收到丁點兒影響,反倒是劉暮舟,攔不住被那巨劍反射出的雷霆劍意擊中,若非劍意本就是自己的,光是這一擊,就要了命了!
冷漠重重落地,忍不住湧出一口鮮血。百倍於自己祭出的劍意,多多少少還是讓劉暮舟經絡紊亂,湧出一口血來。
劉暮舟當即盤膝而坐,開始調息。
他一邊調息一邊望著天幕,心說劍氣劍意都會被反彈出來,自己在扶搖樓學的,無非就是這……不對,還有!
劍丸還是劍氣凝練而成,要說非氣非意的,就隻有曹畫那手天地無限小,不是劍氣也不是劍意,更不是幻術!
可是,那是什麼?
回想起來,那一手簡直是攝人心神,就好像真的被曹畫做到了她在天地之外,而天地無限小。
想著想著,劉暮舟便陷入一種沉寂狀態,他已經不知道天時,更不知道外界一切,近乎忘我!
此時此刻,十三樓上,蓋塵拿起一隻紫砂壺灌了一口,喝完便罵了起來:“老東西,你壺裡裝酒啊?”
老人一邊翻書一邊答複:“怎麼?不行?”
蓋塵無奈道:“倒也不是不行。”
老人緩緩合上書本,抬頭望向蓋塵,沒有玩笑神色:“小暮舟,我有些看不懂了。隻論體內屬性,他該是個天賦極差的人才對,可他偏偏多了一道雷屬。”
蓋塵又喝了一口,這才說道:“何止,前幾年我見他,他體內尚無風屬,現在連風都有了。”
老人聞言,微微一眯眼:“假設他走完十一樓後,體內多了冰呢?”
蓋塵深吸一口氣:“我想了,此事可能性巨大!即便爬樓之後沒有,將來過瑤華樓,定然會有!可是照理說,體內屬性越雜,單一種就越弱,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