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捏破符籙,轉瞬間就落在了一片雲霧之中。
站穩後,四人都沒挪動,直到姚玄參上前之後,許臨安才率先開口:“他早有打算?”
姚玄參聞言,沉默了幾個呼吸之後,點頭道:“他應該一共也沒告訴幾個人,我們所有人知道的事情都隻是一部分,他自己則有一個全局的打算,我們所有人做的事情拚湊在一起,就有了他現在想要的結果。我之所以知道,是因為我在無數個未來碎片之中,看到了他孤身持劍而四位折返的畫麵。”
頓了頓,姚玄參言道:“現在,四位根據被他切割為好幾個片段的事情,也可以推斷出他的目的了吧?”
許臨安沉默不語,後方披著袈裟的和尚則是沉聲道:“他帶著一群魚去撲網,最終卻將漁網鑿出來個洞,自己鑽去一邊,讓魚群安然折返。”
姚玄參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恐怕不止!”
說話時,姚玄參揮手將籠罩破甲山的雲霧撕開,不遠處的昆吾山中已經有遠看時如同螞蟻的妖獸鋪天蓋地朝著北邊而來。
姚玄參深吸了一口氣,“將諸位弄來此地,很大的原因是我曾在卦象之中預料到的大禍!當初我勸了教主,但他沒聽我的。現在看來,他不是不聽,而是知道必有一日會如此。”
二先生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諸位,我們該動手了。”
姚玄參卻道:“想來,應該不用了,四位鎮守天幕即可。”
果不其然,姚玄參話音剛落,十二道劍氣以入世城為中心,左右各六道,接連衝天而起,劍氣與劍氣之間又結成一道屏障,使得昆吾山北上之路,唯有入夏城。
這便是當日私下裡,劉暮舟對十二位樓主提出的要求。
十二樓劍氣相連,短時間內,八境之下無人能越過屏障。而唯一一道北上口子,隻能是入世城
二先生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這小子是用樓外樓老爺子那把劍,將昆吾洲氣運分成了三份,一份給各宗門,一份化作劍雨灑落昆吾洲,還有一份,則是借助十二把劍,鑄造了這道劍氣屏障啊!怪不得他沒顯露九境修為!”
道士則是沉聲言道:“此時此刻,這座天下的天之驕子,至少七成在入世城內。今日誰要是不理妖禍獨自離去,將來這座天下怕是極難有其容身之處了!”
道士點了點頭:“誰說不是呢,這就相當於將整座天下的大禍,強行鎮壓在了南方。”
姚玄參卻道:“是西南,禍起西南!”
許臨安深吸一口氣,抄起哨棒,而後沉聲道:“走吧,劉教主鋪好了路,為積攢功德而想要殺妖的人,都會來此尋找機緣,將來這座入世城會是天下第一大城,而我們,沒有坐以待斃的道理了。”
可那位二先生往昆吾山方向看了一眼後,卻道:“等一等吧,以這些畜生的速度,妖潮要到入夏城以南萬裡,至少要數個時辰。”
和尚轉過頭,竟然罵街了。
“讀書人,沒一個好東西啊!都到了這個份兒上了,還要算計什麼?你學的仁義道德被狗吃了?”
二先生聞言,氣極而笑:“我們出現之前,要讓那些年輕人先去麵對,全靠我們這些修為高的老東西頂著,將來怎麼辦?不止是我們,道宮、蠻山、靈山以及學宮來到昆吾洲的那些老家夥,都不能出手,得讓那些年輕人先登上城頭!”
和尚愣了愣,而後點了點頭:“那還愣著作甚?傳信吧!”
…………
入世城以東八千裡,是青陽樓鎮守之處。
事實上知道此時需要祭出佩劍的人,隻有年破甲跟曹遠山,其餘十人都是在出劍之前的一瞬間才知道需要祭出自己的佩劍的。
眼看其餘人都將自己的佩劍祭出,劍氣屏障隻差自己的就能形成了,鐘湃便忍不住嗤笑一聲。
“這麼試探我?”
他甚至都不知道,鐘離鏡石已經死在了入世城中。
故而他也像其餘人那樣將長劍祭出,青陽劍與其餘十一把劍一起造就了一道屏障。
可就在他望著這足以攔住八境之下任何生靈的屏障之時,身後卻突然有聲音傳來。
“這小子……真是算無遺策啊!他早就知道你會跟大家一樣將青陽劍祭出,可我實在是不明白,你什麼想法啊?”
鐘湃猛地回頭,先是看見了一身紅衣的曹同,而後是白衣周洱,二人身後還有許多青陽樓弟子。而這些弟子兩側,則站著張青源與季漁。
鐘湃見狀,眯了眯眼睛:“周洱?你們想做什麼?聯合外人造反?”
周洱隻是靜靜望著鐘湃,沉默了十幾個呼吸之後才開口:“師父是你殺的嗎?”
鐘湃皺眉道:“你什麼意思?若是覺得我不能當這個樓主,出劍與我對決,往我身上潑臟水是什麼意思?”
見事到如今鐘湃還是這副嘴臉,曹同無奈搖頭,而後呢喃道:“你這家夥,蔫兒壞啊!我與周洱是直接去了青陽樓,但有彆人去了青陽鎮了,你跟鐘離鏡石出現在那個地方,看見的人可不止一兩個,彆不是要我拿出鏡花石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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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張青源嘀咕一句:“這家夥看著人模狗樣的,嘴裡沒一句實話啊!那鐘離鏡石都死在入世城了,你還嘴硬?”
鐘湃神色平淡,微笑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就在此時,一位中年人禦劍而來,落地之後便死死盯著鐘湃。
“承山已經醒了,我是說真正的承山。”
就這麼平平無奇一句話,鐘湃麵色大變,立刻取出一枚紫色珠子就要將其捏碎。
可就在此時,曹同隨手一劍斬出,那珠子竟是被劍氣擊飛。但珠子落地之後立刻被摔碎,且很快就化作一團紫色妖異火焰,竟是久久不能熄滅!
此時此刻,所有青陽樓修士都看到了,特彆是看過樓外樓那日鏡花石所刻錄光陰的。因為當日祝承山的劍氣,就類似於這紫色火焰!
此時曹同搖頭道:“鐘離鏡石就是想捏破這石頭跑路,然後才被燒死的,我救了你一命,快跪下叫爺爺。”
反觀鐘湃,此時怔怔望著尚在燃燒的火焰,隻覺得心中拔涼的!
他雙目早已無神,隻呢喃道:“我……我自小當你是爹啊!”
而此時,季漁往南方看了一眼,而後沉聲道:“南邊兒不對勁,好重的妖氣!把這家夥先封了修為押起來,我們去南邊瞧瞧。”
就在他準備動身之時,耳邊有人聲傳來:“小魚啊,莫著急,先來天幕雲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