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琅琊城。
城府大堂。
楚蕭的一道分身,於桌案前,提筆而立,桌上,擺著一張偌大的地圖。
那,是琅琊城地界的地圖,一眼可觀全貌,遠離繁華之地,且丘壑遍布,山嶽延綿。
圖上多標準,足近百個,每一處,都是個土匪窩,琅琊衛連夜出城,便是奔著他們去的。
此刻,有那麼幾處,已被楚蕭分身揮筆劃掉,便證明那座山頭的匪盜已被剿滅。
十幾路琅琊衛,都有本尊的一道分身跟隨,哪家山寨了被掀了,他都能第一時間知曉。
“不錯。”
嶽丈也在,已在此守了大半夜,城主分身每劃去一個小標注,他都少不了嗬嗬一笑。
該死的匪盜,作亂多年,鬨的民不聊生,終是自食惡果,這個黑暗的夜,便是他們的死期。
說話間,楚蕭分身再次提筆蘸墨,在圖上勾掉了“黑風潭”三字。
“還得是小主。”嶽丈笑著捋胡須,其他幾路琅琊衛,人數皆不少,唯有他,孤身一人。
一人足夠。
書院弟子本事大著呢?一眼可硬控真武境,加之夜裡搞偷襲,匪盜毫無防備,真不夠他滅的。
“你家挺有錢哪!”黑風潭地宮,楚蕭已收了劍,一掌轟開了一座石室,其內堆滿了金銀財寶。
除此,還有諸多修煉材料,藥丸哪!靈液啊!奇花異草啊!收藏不可謂不豐富。
而身為它們的前主人,蟒袍老人已登上黃泉路,此刻,多半正立在望鄉台,回望他這調皮搗蛋的一生。
端起孟婆湯時,他定是惆悵的,他堂堂真武七重天,一番鏖戰,竟是乾不過一個歸元小玄修,何其憋屈。
我的。
都我的。
玄氣量龐大的怪胎,啥都不多,就分身多,楚蕭便化出了一大片,漫山遍野都是,正地毯式的掃蕩。
老規矩,凡是能帶走的,一樣不留,拆房子、找寶庫,皆是頗有心得的。
待一切擼乾搬淨,他才來到寨門,那聚滿了人影,無一例外皆女子,都是被匪盜擄來的。
見他,苦命人皆依偎在一起,大氣不敢喘一聲,生怕惹得大爺不高興,被丟到山窩裡喂狼。
“莫怕,我是好人。”楚蕭微微一笑,而他之分身,則早已燃起篝火,燉了一鍋香噴噴的肉。
吃。
吃飽了好上路。
當然不是去陰曹地府,是各奔前程,回故鄉的不攔著,欲去琅琊城安家的,自是來者不拒,光棍兒們的福音哪!
飯後,眾女便坐著一輛輛馬車,出了黑風潭,去向琅琊城,有保鏢的,皆楚蕭分身,琅琊城亦有派人,半道接應。
至於其本尊,則騎著雜毛鳥,騰空而去,目標便是下一個匪窩,名喚“鬼嚎山”,地圖上早有標注,龍霸天便是從那出來的。
這一路,他都攥著青玉,翻來覆去的掃看,欲滴血認主,卻不好使,小寶貝墨戒,也是一看一個不吱聲,到了都不知,如何開光。
“來,給爺瞧瞧。”小聖猿不甘寂寞,意識歸一。
它研究寶貝的小模樣,與楚蕭如出一轍,先一番擦拭,而後張口便咬,活像個小二哈啃骨頭。
啃是啃不出機緣的,倒是銘刻其上的那枚古字,它多看了幾眼後,撓了撓小下巴,“瞅著麵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