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
深夜裡,雜毛鳥騰空而起,馱著三人,飛離了鬼嚎山。
交易,楚蕭欲要青鋒劍,許願欲借妙靈天賦,讀人心語。
各取所需。
生意便是這般做成的。
這一路,張妙靈可沒少低吟,倒不是身上有傷,而是偷摸聆聽許願的心聲。
可惜,對方又魔力護體,且還屏蔽了心神,啥也聽不到,倒是她,被反噬不輕。
“安心歇息。”楚蕭微微一笑,小妹子倒也實在,真就歪在他肩頭,靜靜睡去了,精神遭侵蝕,整個人都是迷糊的。
許願則抱著雙膝,埋首垂眸,倍感不自然,瞧這一男一女,哪像兄妹,倒更是像伴侶,她在旁邊坐著,是不是特礙眼?
“近日,你很火啊!”楚蕭拿了一壺酒,喝的悠哉,說的有意無意。
“我所殺,皆是該死之人。”許願呢喃低語,寥寥幾字,說的毫無情感。
楚蕭未刨根問底,鎮魔司對許願的通緝令,早已貼滿大街小巷,莫說忘川城,連他地處荒涼的琅琊城,也都有其告示。
沒辦法,誰讓她殺了書院弟子,且還滅了不止一個,無人知曉倒也罷了,偏偏,鬨的人儘皆知,鎮魔司不追殺她才怪嘞!
至於是否該死,他不做定論,出來混的,誰還沒幾個仇家,他也捅了好幾個書院弟子,若非有仇,誰會頂著殺身之禍作案。
“多謝。”沉寂良久,許願驀的一語,“謝你幫我贖身。”
“交易罷了。”楚蕭淡淡一聲,也想對其說一聲感謝來著,一個小玉簪,開出一個十裡天地,何等的造化。
“待此番事了,有你楚少天之地,我絕不出現。”許願又道,就差來一句,即便我被抓了,也絕不會牽連你。
楚蕭未再接茬兒,閉目盤膝,靜心吐納天地靈氣。
許願曾側目,看他時甚感好奇,她所修之九幽玄功,極為不凡,但旁邊這位的功法,貌似更玄妙,看其血氣,生命力何其蓬勃。
“呔,看啥呢?”楚蕭心境沉湎,小翠花卻醒著,一聲咋呼,嚇得她一激靈,隻顧研究功法了,儼然不覺,楚蕭袖中還藏著個小人。
這小家夥,真真奇異,滿打滿算不過巴掌大小,粉嘟嘟的,肉乎乎的,一雙靈澈大眼,頗有靈性。
精靈嗎?她開了魔眼窺看,一眼望穿其本源,確定血統不凡,定與張妙靈一樣,是一脈不俗的傳承。
“誒?”看她眸中有花綻放,小翠花也滿目新奇,竄出了衣袖,懸在其身前,瞪著兩隻圓溜溜的大眼,看了又看。
“你叫什麼名字。”很多很多年了,許願第一次露了笑容,期間,還下意識伸出了手指,輕輕戳了戳小不點的小臉。
“翠花。”
“翠.....。”
路途遙遠。
調皮搗蛋如小不點,也酣睡了過去,也真會找地兒睡,那不,就縮在許願的懷裡,時不時的,還用小腦瓜蹭一蹭。
習慣了楚少俠的氣血,它怕是想換點新鮮的,這位的魔力,就很香甜,看的丹田中的那隻猴兒,也想出來蹭點經驗。
“青鋒劍。”焚天劍魂也睡不著,藏在神海之底,獨自一人嘀咕,青鋒劍主之兵器,必有劍意殘存,它很想見識一番。
嘩啦啦!
今夜,月又圓,雜毛鳥的背上,響起了鐵器撞擊聲。
走近一瞧,才知是許願拿了鐵鏈,鎖了自個的手與腳。
楚蕭沉湎蘇醒時,正見她往自個身上貼符,清一色的封禁符,配合鎖手腳的鐐銬,咋看都像犯人。
許知他疑惑,許願埋頭一語,“我之魔功乃殘缺,平日裡,無甚大礙,逢月圓之夜,便遭魔力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