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位,躲這作甚?”
“管你屁事。”
“這小子的軀體,本王要了。”
“要你大爺,懂不懂先來後到?”
一生如履薄冰的焚天大老爺,終是有人作伴了,也是一道殘魂,也如它,有清明的靈智,且脾氣還不小,初來乍到,便牛逼哄哄的。
這能忍?
跟誰好脾氣似的。
於是乎,一場無聲勝有聲的互懟,便在神海之底,悄無聲息的上演了。
罵娘歸罵娘,這倆不是人的玩意兒,無一人敢冒頭,漫天日月星辰,雖是無靈,卻六親不認,敢跳出來蹦躂,必遭群毆。
這點,焚天劍魂最有話語權,先前曾以身試法,險些原地升天。
“停。”吵是吵不出所以然的,焚天劍魂當即擺了手,不帶逗樂的盯著雷魂,“你生前,哪個道上的?”
“說出來嚇死你丫的。”雷魂化了虛幻的人形,一臉睥睨,“吾,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霸血雷王是也。”
“你?霸血雷王?”焚天劍魂眉宇微挑,一副極錯愕的神態,看的雷魂瞬間飄飄然,“怕了吧?”
“來,咱論論輩分。”焚天劍魂盤腿而坐,“你師尊有個義妹,名喚子舒;子舒族弟的太師叔祖,有個徒兒,名喚少陽;少陽之妻,有個遠方表兄,生有一子.....。”
誰說焚天劍魂記憶殘缺的,輩分這塊,它就捋的賊通順,繞了好大一圈,才繞到自個身上。
腦子有坑的是霸血雷魂,真就擱那掰著手算呢?算來算去,它貌似還得喊這人一聲...二大爺。
竟然是焚天劍魔。
這是它始料未及的。
“還囂張不?”焚天劍魂以魂力化出了一根棍,擠眉弄眼的戳了戳了霸血雷魂。
“你少跟本王扯犢子。”霸血雷魂也盤腿坐那了,“從劍尊那論輩分,咱倆同輩。”
“即便是同輩,也是吾先來的,我...噓.....。”焚天劍魂話未說完,便做了個手勢,示意雷魂莫再出聲。
醒了,姓楚的那小子醒了,可不能再咋呼了,一著不慎,會被察覺,它有理由相信,楚蕭能一棍打死它。
無需它提醒,霸血雷魂也已變的極安分,撓著頭,鬱悶至極,好不容易尋到一具滿意的軀體,奪舍即可重生,鬼曉得是這劇目。
一般的魂,倒也罷了,強行吞噬便好,可焚天劍魔,是一個狠角色,不反吞它就不錯了,走吧!不甘心;不走吧!活的有點小憋屈。
想至此,它笑的雙眼眯成了一條線,“此肉身,讓與本王可好,改明給你找一副更霸道的皮囊。”
“你看老夫像白癡?”焚天劍魂斜了一眼,等你奪舍完,不得給我吞了?還會好心給老子找皮囊?
再說了,誰的肉軀能比楚少天的更完美?它來的更早,太知這小子的底蘊和秘辛了。
這,也是它至今都未離去的主因。
至於日月星辰,小意思,它已尋到應對之法,足能將它們拖住,無非是多耗些時間罷了。
同樣的心思,霸血雷魂也有,都老油條,都知此子是個千年難遇的香餑餑,哪肯拱手讓人?
你不走,我也不走。
局麵就是這麼個局麵。
兩人加起來得有八百個心眼兒,也如無靈的佛日和魔月,暗自對峙,都已在尋思給對方挖坑了。
此事,楚少俠自不知曉,錦繡已撤天雷,他正擱那舒展體魄呢?一個懶腰,伸的彆提有多愜意了。
得天雷煉體,又一番小蛻變,瞧那筋骨肉,比先前堅韌多了,比吃靈丹妙藥還好使。
“真是皮糙肉厚。”錦繡擦拭了汗水,看楚蕭的眼神,又如看怪物了。
以雷淬煉體魄,乃是她每日必做的功課,無一次不是疼的死去活來,有那麼幾回,還曾痛入昏厥。
這位倒好,從始至終,都不見其喊一聲疼,若非經曆過千刀萬剮之苦,哪會有如此堅如磐石之心性。
“多謝。”
楚蕭咧嘴一笑,一個穿牆而過,又去找媳婦了,算算時間,也該到帝都了。
走前,他還撓了撓脖子,不知為何,總覺體內多了點啥。
錦繡亦有此錯覺,不同的是,她覺得少了點兒啥,至於何物,一時說不上來。
咳!
楚蕭無意擾人興致,奈何走得急,在掠過一片竹林時,恰巧撞見一男一女,在涼亭中談情說愛。
定眼一瞧,正是季楓和玄虛子的徒孫南潯,說談情說愛,也不確切,因為亭中的氣氛,極其尷尬。
也對,一個修了《如花寶典》的人才,縱想乾點風花雪夜的事兒,也沒那作案工具,條件不允許啊!
得為南潯默哀,那姑娘怕是做夢,都想掐死羽天明,好好的一個美男子,愣是被謔謔的隻剩“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