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野嶺。
電閃雷鳴。
夫子與負劍人,戰的天地動蕩,自虛無俯瞰,那便是一片劍氣的世界,每一道都無堅不摧,刺的空間火光四射。
劍道對劍道。
巔峰對巔峰。
沒有看客。
或者說,有看客卻無力觀戰。
如楚蕭和白眼書生,放在真武領域,皆年輕翹楚,但在半步天虛眼中,無異於螻蟻,每欲上前,都被劍威的餘波,掀翻回來。
硬要往前湊,也不是不行,得做好體魄崩解的準備,強,那兩位劍修太強了,強到方圓百裡,都成了生靈禁區,無一人靈可踏足。
“咕咚。”
白眼書生已幾番吞口水,隻差半步便可踏足天虛的人,果是霸天絕地,縱他舍利合體,連觀戰的資格都沒有。
同樣遭打擊的,還有楚蕭,一雙火眼金睛,瞪的快冒火星子了,也看不清虛實,隻見雷電撕裂,漫天劍氣飛舞。
“他,可比昔日的閻魔強多了。”小聖猿一聲讚歎,戰力高過夫子的人,真不多見。
那人真若是焚天劍魔,那就太邪乎了,縱他父皇之修為,也不可能活得幾千年,這凡夫俗子,是吃了長生不老丹嗎?
“怎麼可能。”
焚天劍魂喃語,滿目茫然。
不怪它神神叨叨,隻因負劍人所施展的,乃正兒八經的焚天劍道。
冒充的?
它有些懷疑。
哪家冒牌的焚天劍魔,在劍道領域的造詣,會比劍魔本尊更強更恐怖。
“本王掐指一算,你才是那個冒牌的。”霸血雷魂摸著下巴,這幾個瞬間,已上下瞄了焚天劍魂好幾回。
劍魔是真劍魔,劍魂是不是真劍魂,那就不好說,前者所展現出的劍道,是貨真價實的,後者嘛!此番來瞧,完全就是個大忽悠。
不知何時,轟聲才湮滅。
對決的兩人,已罷戰,誰勝誰敗,外人不曉得,隻知夫子胸前,多了一道溝壑,且嘴角處,還有鮮血淌溢。
反觀那負劍人,雖略顯狼狽,體魄無傷,無非是他戴著的那塊麵具上,被斬出了一道淺淺的劍痕,僅此而已。
“吾輸了。”
楚蕭踏祥雲而來時,正聞夫子吐露這番話語,他戰敗了,所修的青鋒劍意,敗給了焚天劍道。
此人,或許真的是傳說中焚天劍魔,即便不是,也與之脫不了乾係,對劍道之參悟,在他之上。
“無趣。”
負劍人淡淡一聲,收了夫子劍,一步步漸行漸遠,麵色稍顯陰沉,隻因他的對手,未動全力。
的確,夫子有所保留,一旦底蘊全開,必根基大損,必折本命壽元。
一句話,他怕死,怕他死後,無人再護楚少天,怕徒兒還未長大成人,他這做師傅的,便已入土為安。
名聲?
成敗?
統統不重要了。
自他收徒的那日起,便已有覺悟,沒幾年好活了,硬頂一口氣也好,苟延殘喘也罷,死皮賴臉也要多活幾年。
“老頭兒。”楚蕭忙慌上前,分出了一縷龍元,灌入了師傅體內,夫子倒是看得開,灑然的擺了擺手,“無妨。”
“小輩。”負劍人雖走了,卻有一道縹緲的話語傳回,是說給楚蕭聽,“吾,等你劍道大成。”
“好。”楚蕭的眸光,是前所未有的堅定,終有那麼一日,他會代師再戰,拿回師尊的夫子劍。
錚!
戰後。
巨劍又騰空而起,如一道驚虹劃過雲天,直奔青鋒書院,一路都靜謐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