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書生還好,揣著手,仰頭看星星,尋思如何才能逃脫某人的控製,楚蕭則抱著一部術法秘卷,埋頭參悟。
卻是夫子,該是年紀大了,便不覺有些犯困了,倚著小徒兒的脊背,睡得安詳,一場大戰,他丟了頗多精氣神。
“猴兒,我餓了。”相比之下,小翠花就活潑多了,一手捂著小肚皮,一手拍著楚蕭的丹田,呼喚小聖猿。
“說句好聽的,便賞你一縷龍元。”
“大爺,給點吃的。”
自打進宮乾了頓大餐,某個小精靈,就變的能屈能伸了,亦或者,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與某人待久了,不免染了些臭毛病。
小聖猿說話算話的,說給便給,不凡的小品種,得好好養養,就衝這小家夥,能捕捉空間,有一雙神奇的眼,就得喂飽飽的。
“你個冒牌貨。”今夜的霸血雷魂,也賊來精神,這番話,前前後後已叨叨了八百多回,見識了劍魔本尊,才知某魂坑名拐騙。
破天荒的頭一回,焚天劍魂自感迷糊,“冒牌貨”的話聽多了,便不自覺的以為,自己是個贗品,待哪日奪舍了,定找負劍人聊聊。
到家了。
映著星輝,巨劍飛入青鋒。
至此,夫子才伸著懶腰起身,一步落在了玉清池,去看望他的師姐扶曦。
許多時日了,她依舊睡得恬靜,在冰封中沉眠,尋不到丟失的一魄,她縱醒來,也是渾渾噩噩的人。
“魂魔,你大爺的。”逢心情不爽,夫子總會以最接地氣的話語,對某個老冤家,致以最真切的問候。
嗖!
楚蕭已跑沒影,去尋了範諫之子範衝,拿了靈根丹的材料,便直奔了靈丹閣。
他去的不巧,雲嬋正閉關,隻一聲似有若無的輕語傳出,“喲,天榜第二回來了?”
“才到。”楚蕭笑了笑,無甚廢話,直說來意,“師姐可有空閒,幫我煉一爐丹藥。”
“材料放下,半月後來取丹。”
得嘞!
楚蕭未多叨擾,放下煉丹藥草,便一路竄上了天字峰,路過藏書閣時,還拿了一堆秘術古卷。
夫子頗有閒情逸致,又拿了他的小炭爐,悠閒的燉火鍋,楚少俠最自覺,來時自備碗筷。
期間,他曾問及那負劍人,夫子給的回應,卻是含糊其辭,因為他也不知,對方究竟是不是焚天劍魔。
當真是,就太神奇了,幾千年的歲月,王八都活成龜了,是以一眾秘法自封,活到了而今這個年代?
“莫逃懶。”
飯後,夫子便給小徒兒,找了點兒事乾...挖坑,更確切說,是挖墳,給妖王和妖後挖墳,要把他們葬在天字峰。
楚蕭乾的賣力,堅硬的岩石,都給挖穿了,夫子則造了一口龐大的石棺,且還銘刻了秘紋,將夫妻倆葬在了一塊。
沒有立碑,甚至連一個墳堆兒都沒,夫子隻給其種了一棵鬆樹,免得不軌之人察覺,偷摸來刨墳。
事實上,最大的那個不軌之人,方才已隨著妖王的屍身,被埋入了此墳中,隻不過,自始至終,夫子和楚蕭都未曾察覺它罷了。
少了一尊強大的傀儡,夫子便又給楚蕭補了一尊,也便是閻魔傀儡,真正賞給了徒兒,加上那尊戰力不凡的黑棺男傀,暫時夠用了。
汪汪!
咯咯咯!
夜裡的青鋒,一如往常,熱鬨非凡,有蒼狗嚎叫,有雄雞嘶鳴,罵娘的、拉二胡的、吹嗩呐的....鬨騰一片。
身為青鋒之人,楚蕭早已見怪不怪了,若夜裡靜悄悄的,反而不習慣,風水不佳之地,民風是有些剽悍。
頭大的是白眼書生,念經都念不到六根清淨,早聞青鋒遍地活寶,來此一觀,世人誠不欺他,全他娘的有病。
“俺,喜歡這個地方。”小翠花嘿嘿一笑,拎著一串炮仗便出山了,點燃之後,瞅準一個茅房,便給丟了進去。
啪啪啪...!
“哪個王八羔子?”
拉屎的那位,自今夜起,便有了陰影兒,日後再上茅廁,得先化兩分身,杵在門外守著,看誰夜裡放炮。
“快了。”楚蕭心無外物,坐在樹下,參悟秘法,所謂快了,便是他的混沌功法,已隱約觸到進化的瓶頸。
小聖猿和神海兩魂,都頗有希冀,第一次進化,有了再生之力,都想瞧瞧二次進後的混沌訣,是何等的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