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玄,玄修之大關,一天一地之境界,多少老輩窮其一生,都未能衝破瓶頸。
自然,也有命好的。
如摘星聖子,年紀輕輕便入了那般領域,且是躺在病床上進階的,突破之異象,在虛空一演便是老半天。
這,便是日後可吹噓的資本,隻因他是八大書院,第一個殺入通玄的聖子,強如神龍之體,都稍遜他一籌。
“一劫一造化。”
厲寒天笑的亢奮,眸光如炬火,真個氣運來了,擋都擋不住,前不久才入半步通玄,與老冤家乾了一仗,便進階了。
提及楚蕭,他的笑中又多了一股子陰狠、凶殘與暴虐,若非而今狀態不佳,定再找那廝約一架。
提及楚蕭,雖得了寶物,此刻卻屬實笑不出來,自得月牙吊墜,他已研究許久,也嘗試了多種法子,到了都未瞧出其內玄機。
“需雷開光?”
他瞟了一眼墨戒。
小戒指無反應,在他看來,沉默便是默認,當真如此,倒也簡單了。
酷夏之日,氣象多變的季節,最不缺的便是雷雨天,隨便來一場,便足夠他撬出機緣。
夜悄然降臨,他收了月牙吊墜,盤膝而坐,一番靜心凝氣,運轉了混沌訣。
與先前不同的是,此番他體魄烈焰熊熊,是那煉獄之火,被他調動,用以鍛煉自身筋骨肉。
此過程,是極為痛苦的,疼的他小額頭,青筋曝露,悶哼的低吼,一陣接一陣。
疼有疼的益處,瞧他功體各大穴位,皆有細小的渾濁之物溢出,皆是體內煉出的雜質,比雲嬋的紫炎和錦繡的天雷,煉的更徹底。
沒勁!
小聖猿托著小下巴,哈欠一個接一個,長夜漫漫,好生無聊,直想找個小娘們兒,調戲一番。
無聊的何止它,神海那兩位,也蔫不拉幾,動也不敢動,更不敢吭聲兒,憋的真真難受。
嗯?
某一瞬,楚蕭眉宇微皺,緣因他散落四方的一粒粒小隕沙,被一股陰風觸及了。
看過才知,是一道鬼魅般的人影,蒙著一件黑袍,看不清尊容,隻能瞧見一雙泛著幽光的眸。
“好霸道的火焰。”
黑袍人看的雙目微眯,驚歎燃於楚蕭體魄的煉獄之火,與其他的真火不同,它竟能燒的空間扭曲。
這般不凡,誰看了不心動?他便眸光炙熱,已生出殺人越貨的心思,哦不對,他本就是來搞刺殺的。
殺。
說殺便殺。
他似一道驚虹,速如疾風,迅如閃電,刹那間便殺至楚蕭身前,廢話一句沒有,揮劍便斬。
“找死。”
楚蕭心中一聲冷叱,早已有防備,第一時間便召喚了黑棺傀和閻魔傀。
然,不及他襲殺來人,便見一道劍氣,自一方斬來,當場逼退了黑袍人。
出手者,正是夢遺大師,她攬月峰,漫山都是禁製,有外人偷入,她豈會不知?
嗖!
黑袍人反應倒是快,瞬時收劍,一步飛身後遁,躲過了劍氣,也避過了兩傀儡的襲殺。
待楚蕭起身,待夢遣殺至,他已如一隻詭譎的幽靈,消失於黑暗中。
“隱夜術。”夢遺大師黛眉微顰,感知極儘撲來,也未尋到對方半分蹤跡。
連她都尋不到,更遑論楚蕭,那人好似憑空蒸發了,遁走時並未觸及他的小隕沙,空間法門?
想至此,他看向了夢遣,得來的回應,也正如他猜測,乃一種涉及空間的秘法,來無影去無蹤。
“莫亂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