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腦瓜疼。
昏厥的楚蕭,做足了噩夢。
夢中,有一頭蒼龍,盤旋九天;有一隻鳳凰,浴火展翅;有一頭白虎,仰天咆哮;有一頭玄武......。
幻象罷了,誰讓他與聖獸和神獸,都或多或少扯上了些關係,按小聖猿的話說,便是一鍋大雜燴。
“奇怪。”夢遣是在的,正窺看其靈魂,越看越詫異,這貨魂力之澎湃,竟還強過她這個通玄巔峰。
定是得了造化。
她拿起了月牙吊墜,翻來覆去的掃看,楚蕭今日舉止異常,便是因它,莫不是暗藏玄機?
該是她眼界低微,看了許久,也未見所以然,此物除了秘紋古老,材質不凡之外,便再無特彆之處。
“安心歇息。”她放回了吊墜,穿牆出了閣樓,可不敢走遠,就在房外守著,免得不軌之人又來刺殺。
唔!
最後一聲悶哼後,楚蕭緊皺的小眉頭,終是舒展開來,臉上再不見痛苦色,睡的頗安詳。
緩過勁了,虎魄已完全融入他神海,磅礴的魂力,正洶湧翻滾,看的神海兩魂,亢奮不已。
一縷白虎之魄,讓其本命靈魂,大有蛻變,魂力之精純,遠非昔日可比,皆是大補的養料呢?
“我飄啊飄,我搖啊搖。”小聖猿頗愜意,頗有幾分享受的意味,在丹田虛無空間,飛來飛去。
共生契約。
意識歸一。
它而今之姿態,便是楚蕭心神之寫照,與天地親和,且渾身上下,裡裡外外,都暖洋洋的。
一場雨,下了一夜,直至天色大亮,雨滴還淅瀝瀝的,給摘星書院的每一座山峰,都蒙了一層氤氳的水霧。
唯有攬月峰,與他處不同,下的不是雨...是雪,一片片潔白的冰花瓣,在天地間飄舞。
“好風景。”
多有人撐傘,隔空眺望。
酷夏之日,白雪皚皚,給人一種天山的既視感,若再生出雪蓮,便更應時襯景。
世人皆知,非氣象所致,是因玄陰之體,極陰之意,使得攬月峰的雨,都凍成了冰花。
這,也預示著葉瑤,不日將出關,無需來看,必有一番蛻變,甚至是脫胎換骨的大涅盤。
果然,當夜便有一股冰寒的風,席卷摘星書院,以攬月峰為中心,一層潔白的冰霜,以肉眼可見之速度,朝外蔓延。
未有多時,山石草木便結了冰渣,繼而,便是一束光霞,衝天而上,奇妙的異象隨之演開,動靜比厲寒天進階還浩大。
錚!
夢遺大師輕拂了衣袖,開了護山禁製,乃一座霸道的劍陣,漫山都劍氣縱橫。
“咳...!”跑來湊熱鬨的長老們,皆一聲乾咳,才到山腳下,便被逼退,門都沒讓進。
倒也正常,誰讓摘星書院不乾淨呢?徒兒正值蛻變的關鍵時刻,人多眼雜,怕是有變故。
自然,近水樓台先得月。
楚蕭還在沉睡,可岩漿火龍醒著,早已跑出來看風景,看的心神恍惚,如這般景象,在一個古老的年代,它好似見過。
同是一女子,偏偏還生得那麼幾分像,讓它不覺以為,時光倒溯回了當年,欲要記起時,支離破碎的畫麵,已一閃而逝。
不知何時,蔓延四方的冰霜,才漸漸融化,虛空的異象,也漸漸消弭於無形,隻三兩雪花殘留,如落葉般飄飛。
“師尊。”
葉瑤出關了,且還沐浴了一番,發絲掛著晶瑩的水珠,如畫中走出的仙子,雲霞繚繞,如夢似幻。
夢遺大師輕語一笑,滿目欣喜與欣慰,昔日廣陵一行,屬實沒白去,這個小妮子,變的越發不凡了。
“他已等你多時。”
無需師傅說,瑤妹子也已嗅到一股熟悉之氣,卻見床上那位時,愣了許久,這是楚少天?
是。